33第3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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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周,王杰希基本融入了微草,他确然是难得的天才,每个正选都叫得出他的名字,对他印象深刻。
这样的天才,林杰见过很多。一期有叶修和韩文清,二期有孙哲平张佳乐,方成锦和方士谦甚至是他的队友。
联盟中天才众多,高手如云,林杰知道他不在此列,也知道平庸者更多。
或许是时候了。他想道。即便不是现在,也会是不远后的将来。
本轮比赛微草是客队,要飞去南京打呼啸,选手们正在登机,方才还念叨过的方成锦蹦蹦跳跳地过来,说她之前没去过南京,又说南京地主要请她吃饭,有点期待。
地主是谁?金陵林敬言。
林敬言会让她知道南京的每只鸭子都绝非枉死,方成锦说怎么搞得跟鹅鸭杀一样。
周六晚上比赛,提前一天前往客场,周五就下午落地,简单休整后又开了场备战会,开完会方成锦就要往外跑,南京的鸭子在勾引她,林杰管不住,只是笑着目送她的背影,末了嘱咐方士谦几句,人生地不熟的,别回来得太晚,注意安全。
无论出色或狼狈,队长始终微笑地看着方士谦,鼓励他、赞扬他。方士谦不想让队长失望,但今天他注定要辜负队长的期望。
妹妹每次碰他,他的心都在泣血,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在她面前维持现状已是勉强,神态自若都成了奢望。
太畸形了。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不禁厌恨起这样的自己。
这是深深埋藏的、不可告人的心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摆在方成锦面前,她也当然没有发觉,一切如常,还是亲密地挽着哥哥,没发现方士谦的灵魂已经飘走,好像有一点死了。
她还以为他晕车了呢,思索再三,还是展现出一些人性,往他嘴里塞了颗晕车药。
毫无征兆地,方成锦捏住他的两颊,手指在唇缝间一顶,撬开他的嘴唇,精准投放一颗含片式的晕车药。
她没有做出任何预告,方士谦显然没能料到还有这一手,他猝不及防地含住那枚药片,同时衔住妹妹的指尖。
似乎有些意外,方成锦挑了挑眉,即将抽手。
慌乱之间,舌尖不听使唤地擦过那截指头,几乎像是一种挽留。他愣住了,整张脸都烧起来,润红如烟霞,而后便是一阵胆战心惊。
透过后视镜注视后排的司机也胆战心惊,心说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唉,世风日下!
方成锦终于抽回手指,甚至牵出一条细小水丝,她拿纸巾擦了擦手,顺便大发慈悲地给哥哥擦了擦嘴,接着用那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他,很像是在看精神病人,“感觉你是那种治好了也会流口水的类型。”
当务之急是紧急避险,方士谦尴尬无比,立马交叠起双腿,坐姿十分端庄,背脊绷得笔直,正如一位窈窕淑男。
他匆忙道:“谁让你忽然来那么一下,吓我一跳!”
紧绷的不仅有背脊,他的十指已然攥起,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跟着僵硬地收紧,方士谦是真的认为他已有取死之道。
今日有事,要圆寂。
更恶劣的是,他今天还穿了条宽松的灰裤子。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方士谦多么希望死神能够从天而降,用?那雪亮锋利的镰刀割断他的喉咙,收去他的性命啊。
好在,方成锦从不关心哥哥的穿搭,也不关心他为何突兀地换了坐姿,又为何面色大变。
她只当他是忽然想大便。人有三急,她十分善解人意,表示理解且尊重。
方士谦心中又是一阵恶心。大便都好过身体此刻的变化,诚然,十八岁的年轻男孩素来有钻石之名,但他不能这样。
只是待在妹妹旁边,被她碰一下就兴奋得发情,压都压不下去。
他没有真的晕车,但妹妹亲手送入他口中的晕车药仍然忠诚地发挥效用,那些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渐渐消去,唯有心脏不断收缩,愈来愈紧。
无形的绳索勒住灵魂,绞出道道血痕,天地因此而倒悬,世界转瞬间坍塌。内心早就崩溃过不止一次,方士谦理应对此感到熟悉,却始终无法习惯这种感觉。
这样的感受,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未有过。
妹妹靠在他身上,还像从前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方士谦想要推开她,可他没有任何理由,一切都太难以启齿,无法宣之于口。
街景迅速倒退,车辆照常行驶,不因心事而动摇。方士谦沉默地望向窗外,不知该期望车开得再快一点,还是彻底慢下来,就此永久凝固。
他的心一定跳得太快,快到方成锦都能发觉,她们离得那么近,她的呼吸已经拂过他的胸膛,激起绵绵的热气,似水波,她靠着他玩手机,忽然说:“方士谦,你心跳好快。”
刚才是跳得快,现在是要停跳了。
方士谦呼吸一滞,他僵硬地、缓慢地低头,从上往下地看,只能看见妹妹的睫毛,无法全面地观察表情,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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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波动,没有异样。
“真的晕得很厉害吗?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查出来啊,我们出道的时候不是做过体检吗,指标都挺正常啊。”
她接着说。他快要被她吓死了。
“……你别靠着我了。”方士谦反复深呼吸,这才能面无表情地说,“脑袋太沉,快把我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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