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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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已经确定,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凶手缉拿归案。毕竟鬼母是怨气的集结,哪里有亲情导致的怨念,哪里就有鬼母的存在。
即便你困住了一个鬼母,还会有成百上千个鬼母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聚集。它没有意识,它意识不到自己“杀”了人,它只是想靠近自己的孩子。
你根本没法将它怎么样。
所以,对于这场“凶杀案”,怪物审查所给出的处理方式就是给陶珩君一瓶特殊的药剂,并叮嘱他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服用一些,这些药剂作用在身体里,能够屏蔽鬼母的感知,避免陶珩君这个和受害者接触最密的人类被鬼母缠上。
似乎,安泽黎死了就死了,别有下一个人继续死去就好了。
自那之后,陶珩君开始大面积了解有关怪物作案的案例,但这类案例通常被保护的很好,为了避免引起大众的恐慌。
且这类杀过人类的怪物通常拥有自己特殊的逃离手段,目前为止,作案后能及时被击杀的怪物仅有十几只。
陶珩君没有服用那瓶药剂,他一直等着,等着鬼母找到他。但他这人的人生里,亲情的占比低得可怜,说得难听些,他跟没爹没妈的孩子差不多,他对陶父陶母没有敬重仰慕、也没有任何期待怨怼,他怎么可能吸引到鬼母呢。
他尝试着扮演,扮演一个被亲情伤害的可怜孩子,他开始向陶父陶母索求感情,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和情绪是骗不过怪物的。
鬼母根本不会靠近他,接触他。
陶珩君将那些鬼母留下的液体收集了起来,将那栋房子里所有属于他和安泽黎的东西都搬到了他上学的城市,搬到了那个他早就租好的房子里。
他将那里装饰成了他和安泽黎的新家。
怪物作案需要保密,陶珩君提了个要求,他要安泽黎的尸体,只要把安泽黎的尸体交给他,他就不会再闹,绝对会保密一辈子。
但上头的人怎么可能同意。
可后来,陶珩君还是挖出了安泽黎的尸体,不对,不能叫尸体了,毕竟只剩一堆骨头了。
他日日夜夜守着那些骨头,等着鬼母来找它早已死去的孩子,但鬼母依旧没有出现。
现在,这儿没有真正的安泽黎,也没有安泽黎的尸骨,鬼母反倒出现了。
它有了新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是个假的安泽黎。
陶珩君觉得好讽刺啊。
将自己“孩子”害死的母亲,居然不认自己的孩子。也是,他怎么能期待这丑陋恶心的怪物真正认定一个人类的。
陶珩君突然笑了,他说:“你现在要保护你的孩子了吗,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吗。”
“现在的你,怕是要开始害怕我了。”
陶珩君的拿起沙发缝隙里的注射针针尖,针尖又细又长,他就接着针的尾端,平静地将针尖扎到自己的眼睛里,动作缓慢地将针往下拽。
他的脸被针划开,留下条狰狞的伤口,但很快,伤口的边缘也开始扭曲模糊,像一条细长的波浪,从伤口里流出的鲜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淌,混进地上黑色的液体中。
液体开始冒起热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原本融合很好的液体边缘渐渐发生变化,陶珩君这边的液体似乎变得更粘稠了。
当那液体流淌到鬼母正下方时,鬼母终于发出了声音,它尖叫着,尖锐的声音传进耳膜,陶珩君的耳朵也开始流血。
鬼母被那液体腐蚀伤害。
它感觉到痛了。
原本坚定地挡在安泽黎身前的影子,突然开始窜动闪躲,很快,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逃走了。
过了许久,地面上的液体都消失不见了,面部的伤口也快速复原,陶珩君却还站在原地,他垂着眼睛,看着掌心中央被混合液体腐蚀的只剩下极短一部分的针尖,嘴角的弧度似乎落下了,又似乎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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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安泽黎仍在昏迷。
那只药剂,原本就是针对怪物的腐蚀剂,对于未完全塑造成功的怪物,只需注射小部分剂量,就能将怪物的身体腐蚀成柔软、最方便塑造的状态,陶珩君会在那些柔软得好像骨头都消失了的皮肤上动手捏造,将一个又一个从他身体里分化出来的“孩子”改造成安泽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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