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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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掐住了搬,正在快速且猛烈地收紧,疼痛感从心脏中央开始蔓延,短短几秒,全身神经都被彻底麻痹,感知直接丧失。他最后的记忆,是视野里的一片黑暗。





安泽黎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他迷茫了几秒,以为是陶珩君将他抱到了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他现在的姿态压根儿就不是躺着的,而是站立。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飘动。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全身的重量都消失了,安泽黎以为这又是一场噩梦,拧起了眉头,干脆顺着那飘动的路线,任由自己的身体快速移动起来。





很快,视野里的黑暗慢慢被驱散,渐渐被光亮所取代,安泽黎却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竟是老宅的后花园。





他正飘荡在庭园长得最茂盛的那颗梧桐树旁。安泽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态,这很像他在电视机里看到的那些鬼魂。





这次的梦和鬼魂有关吗。





安泽黎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变得模糊的掌纹,有些无所适从。他静静地飘立在原地,往常在梦境中,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梦中的剧情也会在某个片刻自动推进,让他被迫完成这场梦。





但这次,安泽黎始终都飘荡在原地,他什么都没做,身边也没出现任何特殊的、可能触发梦境剧情的东西。而且现在,时间正在流逝的感觉是如此明显,按理来说,人在梦境中对时间的感知是很迟钝的,就像存在看不见的进度条,他只是跟着进度条在走,而非时间。





可现在,安泽黎能清楚地感知到,时间过去了许久,高悬在天边的烈阳正在缓缓转动。





这种让人分不清虚实的感觉,驱使着安泽黎伸手掐了自己一下,也是这一下,让安泽黎陷入到更深的困惑之中。





疼。





他掐自己的时候能感觉到疼。





不是梦?





但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梦,他怎么可能会变成鬼魂呢。





安泽黎开始控制自己的身体向远处移动,但他没有掌控鬼魂身体的经验,即便身体会随着他的一边开始移动,却并不能自行控制方向。他几乎是在乱飘,还好此刻只有微风,只会稍微吹偏他的身体,而不是直接将他卷刮到远方。





安泽黎笨拙地尝试着,通过实践来练习如何掌控飘动的方向,好在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不会撞上任何东西,只会直接穿过去。





他对后院不算很熟悉,只是在卧室里站在窗边远远地望过一眼,那一眼只让他记住了这棵梧桐树矗立在后院正中央,周遭围绕着十几层半高的灌木。





安泽黎胡乱飘荡着,完全摸不清方向,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调转方向时,才终于找对了能进入老宅的方位。





他看着墙壁,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猛地控制身体往前一冲??





他直接从墙壁穿过去了。





连墙壁都挡不住他吗。





安泽黎满心疑惑,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陶珩君。如果这是现实,珩君一定能帮他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就算不能解决,也能暂且安抚好他的情绪。





客厅里空无一人,陶父陶母不见踪影,阿姨也不知到哪儿去了。





在飘到二楼时,安泽黎穿过卧室房门,却发现卧室里也空无一人。不仅如此,属于陶珩君和他的行李也全部消失了。





就好像这个房间里从未居住过任何人。





被褥枕头整齐地叠在一起,上面连半条褶皱都没有,一尘不染。





安泽黎找遍了整个卧室,却连半点儿属于他们的痕迹都没有。他再次飘出去,进入到每个房间里查看,却发现整栋房子都空无一人。他最后进入的房间,是在二楼走廊尾端的房间,那也是陶父陶母的房间。





里面没有人,对着门的墙壁上却悬挂着和客厅一模一样的结婚照。





不对,好像是不一样的。





安泽黎飘过去,凑近去看,发现这张结婚照中陶父陶母的笑容稍显僵硬,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欣喜、幸福的情绪,空得像被人硬塞进去的黑色玻璃珠。





但这都不重要,安泽黎想知道的不是有关结婚照的任何信息。





陶珩君到底去哪了?





安泽黎渐渐控制不住情绪,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所有人都离开了,走向更美好的远方,却把他这个怪物留在了空荡的房子里。





他干脆从窗户穿过去,但陶珩君的车也不见了。





他走了吗?





他自己回家了吗?





他把他扔在这儿了吗?





恐惧的情绪让安泽黎变得有些慌乱,呼吸也紊乱起来,他要回家,他要陪在陶珩君身边。





这就像被刻在脑子最深处的指令,安泽黎的脑袋里渐渐只剩下三个字??陶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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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安泽黎的触手因情绪不受控而从身体里伸展出来,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挥舞着。但触手也是半透明状态,它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安泽黎分辨不清家的方向,一个初次外出的人,他能勉强在道路上自然地行走都算不错了,更别提单靠自己辨别出几十公里外的具体地址。
  

  

  
但他就像是被无数丝线牵引的木偶人,他不知道方向,脑袋里却像存在着什么寄生虫,正在操控着他,朝着某个方向飞快地飘去。
  

  

  
在这段漫长的路程中,安泽黎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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