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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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静默。
这片息的静默,比盛午的烈阳还要灼人。
虞筝脊背抵着沁凉廊柱,一动未动。眼睫死死垂着,却挡不住他的声音入耳。
庭院下人往来的脚步、树梢的蝉鸣,仿佛尽数退远,天地之间只剩下他沉沉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崔昀并未再逼近。可方才平澜无波的一句话,已经比任何质问都更加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她才似拢住几分游离的心神,细弱的声音宛如破碎。
“表哥如今正在议亲……我本就该与表哥避嫌。内外有分,男女有别,本就是应当恪守的礼数。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寄人篱下,最忌逾越本分。安分守己,方得安稳。”
温顺谦卑,句句在理。
但崔昀只听出来‘安分守己’不会是她自己的陈词。
“母亲对你说过什么?”
“……”虞筝没有答,只是低垂的睫羽颤了颤。
一个丫鬟端着茶盘从回廊那头过来,看见廊柱旁两人站得极近,脚步顿了顿,慌忙低头绕了过去。
虞筝难堪地别过脸,将脸没入阴暗。
崔昀却没有动。等那丫鬟走远。
他开口,比刚才声音更低:“那日在白云观,药王殿里,你的三偈祈愿,我都听见了。”
她当然知道他都听见了。此刻的她却浑身一颤,随即宛如凝固,僵在原地。
她略微侧过脸,残阳的光照见她半张脸,那眼眶里微微发热,仿佛被窘迫、难堪、慌乱……尽数填满。
崔昀无意让她难堪。他只是在理智地看清自己的偏移后,想要弄清这个让他产生偏移的女子??她神像前婉转虔诚的祷告,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绪。
他是她很重要的人,究竟重要在哪里?是他随手施舍的关照,还是她已将他视作她孤苦无依生命里、仅可救赎的唯一稻草。
他无视她不堪一击的最后倔强,长驱直入地问她:“你求我姻缘如意,一生美满,恩爱白头。这算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么。”
“……”虞筝仿佛失去最后的力气,腿脚一软,彻底跌靠在廊柱上。
崔昀没有扶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睫羽颤过一遍又一遍,最后不知从哪里搜刮出一点力气,终于重新站直起来。
她终于抬眼看他,泪珠悬在眼睑,泫然欲滴:“表哥……你一定要逼我么?”
崔昀垂了垂眼,剥离那一丝不忍,重新睇向她:“如果你认为是……那便是。”
“……”她眼睫剧烈地颤动。
攥紧袖口,她一直攥得手指微微泛白,终于启唇。
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那表哥呢?”她第一次没有温驯地避开他的目光,“表哥近来也很忙,早出晚归,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表哥也是在躲着我吗?”
崔昀怔了一瞬。
他以为他将距离拉开得不动声色,可原来她敏感至此,早有所觉。
“没有躲你。”崔昀很快答。这是他的实话。
“我只是……”他思忖道,“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那表哥现在弄清了么?”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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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是什么事,只问他弄清了没有。
崔昀点了点头。
虞筝望着他。崔昀回视,不避不让。
“那天在养安堂外说的话??”崔昀思索着,定声道,“永远作数。”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也并非怯懦之辈。他承认他有所偏移,而这一点微小的偏移,在他循理守度、清谨自持的人生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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