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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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茶会结束,崔昀称还有公事,先行离席。
回荣国公府尚是黄昏。崔昀想起水榭里崔瑶的话??虞筝身子不适。回程他思索一路,表妹身体不适,身为表哥他前往探望,份属应当,并非逾矩。
回府后,崔昀径直朝翠筠轩去,不等他行至,途径后园,他就遇到了‘身体不适’的虞筝。
她在一片荒废的花圃泥土地里种花。
这片花圃,原先是父亲崔仲远所种。父亲不喜交际应酬,偏喜好侍弄花草,这片花圃也曾盛绽一时。
只是后来父亲病倒,这花圃便一日一日荒废下去。直至如今,泥土板结发硬,荒草占据丛生。
府里不是没有花匠,但这片花圃,不知怎么就是被遗忘了,谁也没有来管。
而现在,她蹲在花圃里,杂草去除干净,硬泥翻整如新。
不过一日,荒弃的花圃就变了样子。崔昀不知,她今日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
但她显然没有身体不适。她宁肯在这里与泥土作伴,也不愿意去茶会上喝茶品茗。
崔昀本想唤一声表妹,不知道怎么,这两个字好像突然提醒了他什么。
他蹙了蹙眉,在转身离去和沉默不语之间,很快决定撇开这两个字,低声问道:“种的什么?”
虞筝背对着他。听见他的声音,蹲伏翻种花种的动作滞了滞。
半转过身来,她与他对视了一眼,很快垂下目光。
“表哥……”她颔首见礼,温顺而客气地答道,“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寻常花草罢了。以前在清州家里也种了一片,能从暑夏一直开到仲秋,给点水就能活,很好养。”
崔屿其实并不关心她种的什么花。他更在意她为什么在这里种花。
从那天在养安堂给父亲请安,她匆匆而去,他就模糊感觉到了什么。
而现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垂着眼,再不曾抬眼看过他。
崔昀无端地想,若是在白云观回来之前,她说话的时候,应该是对他笑着的。温顺、轻浅的笑。
而现在,她不笑了。也不看他。
在药王殿,她虔诚为他祈求姻缘,说他是她很重要的人。而现在他这个很重要的人,却似乎被她视作了洪水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崔昀有心探究缘由,但没有耐性与她打哑谜。
他道:“今日韩府茶会,为何不去?你的身子并无不适。”
他有意克制的关心,平直的语气听起来反倒像一种诘问。
虞筝起身,低头反复搓弄指尖的泥:“我……我只是不想去。”
“理由。”
“……京中小姐们锦衣华服,她们谈笑风生的事物,我大多都听不懂……我见识粗浅,不应当出现在这样的茶会……”
“……”崔昀心口忽地钝重。那种感觉并不强烈,但难以忽略。
他想说些什么,可没等他开口,虞筝朝他施了一礼。
“衣衫沾了尘泥,有失体面。筝儿先回去更衣了。表哥应酬一日,也早些歇息。筝儿告退。”
裙裾拂过路边矮木树丛,沙沙一阵走远。
崔昀站在原地,没有理由叫住她。
他唯一确认了一点??她在躲着他。
她躲什么?她有什么可躲的?
这似乎本该是好事,不需要他再来退守界限,可崔昀看了一眼花圃里一地无人收尾的狼藉,他突然一阵烦躁。
*
暑夏渐盛。世子院命大厨房往各房各院送新到的岭南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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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筠轩,崔昀让侍剑亲自去送。
侍剑送完回来,崔昀问:“她收下了?”
侍剑点头。
“……她说了什么?”
侍剑原话复述??“有劳侍剑护卫跑一趟,天热,回去消消暑。”
与一小串铜钱一并摆到了崔昀案上。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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