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这次婚书要我自己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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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决定结婚那天,周砚正在跟房东谈押金。





这套一居室住到后来确实有点挤。最明显的是周砚那张死活不肯扔的人体工学椅,自从电脑桌塞进客厅以后,谁从厨房出来都得绕它半圈。不归有两次半夜喝水撞到扶手,第三次直接在共同账本里加了一条:





【客厅通行障碍治理:待处理。】





周砚当天晚上就在下面回复:





【反对将合法家具定义为障碍物。】





不归:





【驳回。】





这场争议持续了两个月,直到房东发消息问他们要不要续租。





周砚把手机递过去:“涨三百。”





不归正在吃早餐,头都没抬:“不续。”





“因为三百?”





“因为你的椅子。”





周砚:“……”





“不归,你对它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有。它占我客厅。”





“现在也是我客厅。”





不归抬头:“所以更应该处理。”





周砚沉默两秒:“那换个大点的。”





这次两个人没有争。





住在一起快一年,该磨的东西基本都磨过了。谁倒垃圾、谁交水电、洗衣机里发现纸巾算谁的责任,冰箱最后一盒酸奶到底能不能默认吃掉,已经从需要讨论的问题慢慢变成了一套谁也没正式写下来的日常。





于是续租变成找房。





不归提三个条件:厨房大一点,两个人各有能关门的工作空间,离地铁别太远。





周砚只有两个:物业正常,能放他的椅子。





不归当场加第四条:“最好放不下。”





最后他们看中了一套两室。





比现在贵,但两个人分起来都能接受。客厅大很多,阳台能晒到太阳,次卧可以放两张桌子,周砚那张椅子终于不用横在客厅正中间。





签合同那天,中介问:“还是一位承租人?”





不归看了周砚一眼。





“两个。”





周砚也看她。





“确定?”





不归脸立刻冷下来:“你再问确定,我就一个。”





“行,不问了。”





合同打印两份。





承租人那里第一次并排出现两个名字。





【不归。】





【周砚。】





没有谁依附谁。





也没有“共同居住人”“关系附属方”这种栏。





押金一人一半,房租按他们后来重新谈好的比例付。新房更大,不归坚持房租五五开,周砚这次没跟她争,只问了一句:“共同账本继续?”





“继续。”





“名字还叫共同生活开销?”





“不然?”





“可以改家庭账本了?”





不归拿笔的动作停了。





中介坐对面,一脸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不改。”





周砚:“为什么?”





“看着土。”





“……”





“你有意见自己建一个。”





“算了。”





签完字出来,两个人去附近吃饭。





饭吃到一半,周砚忽然说:“还有件事。”





不归筷子没停:“说。”





“你上次说结婚可以提前商量。”





筷子停了。





她抬头。





周砚没有掏戒指。





没有鲜花。





旁边也没人突然举起手机。





桌上甚至还有一盘没吃完的炒牛肉。





不归看了他几秒:“所以你现在是在提前商量?”





“嗯。”





“不是求婚?”





“先商量。”





“求婚呢?”





“你同意商量以后再说。”





不归想笑,又硬生生忍住。





“你还挺讲流程。”





“跟你学的。”





“那你说。”





周砚明显准备过。





但准备得不算特别像稿子。





“我想跟你结婚。”





第一句说完,他自己先停了停。





“不是因为我们已经住一起,也不是因为谈得够久了就该下一步。我就是……想跟你继续过现在这种日子,时间再长一点。如果你也想,我们可以把婚结了。”





不归问:“不结呢?”





“继续过。”





“你不失望?”





“会。”





周砚答得很快。





“但失望是我的事。”





不归低下头,拨了两下碗里的饭。





“结了以后,我还是叫不归。”





“当然。”





“房子合同还是两个人。”





“嗯。”





“钱不全放一起。”





“可以。”





“我自己的东西还是我的。”





“本来就是。”





“你妈妈不能突然获得替我签字的权利。”





周砚忍不住:“她知道会骂你。”





“我举例。”





“好。”





“不生孩子也可以。”





“可以。”





“以后想要,再一起商量。”





“嗯。”





“真过不下去??”





周砚看她。





不归也看他。





“可以离。”





“可以。”





这个字落下来以后,她反而笑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说这个?”





“因为我希望你是知道能走,还愿意留下。”





不归没说话。





她很久以前大概想象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再碰到“婚姻”这件事,自己会不会本能地反感。





结果没有。





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还是周砚。





可他们谈的已经跟那张旧婚书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张纸从一开始就默认她该嫁。





现在这个人坐在这里,先问她想不想。





“那可以。”不归说。





周砚愣了一下。





“什么可以?”





“结婚。”





“你答应了?”





“不是你来商量?”





“是。”





“商量完了。”





周砚看了她半天。





“你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





“不结了。”





“结。”





“那闭嘴。”





周砚终于笑起来。





笑得比当初她第一次承认“男朋友”时还明显。





不归看了两秒,自己也笑。





“戒指呢?”





“你不是最烦突然准备?”





“我是烦当众逼我回答,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那我们一起看?”





“嗯。”





“你选?”





“各选各的。”





“戒指还能各选各的?”





“为什么必须一对一样?”





周砚想想。





“也行。”





两个人当天晚上真去看了戒指。





没买。





不归嫌第一家太贵,第二家款式太花,第三家周砚看上一枚,不归评价“像公司年会奖品”。





逛到商场快关门,两个人什么都没拿回来。





周砚问:“要不网上买?”





“不行。”





“为什么?”





“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所以?”





“再看看。”





一个星期以后才定。





不归选了一枚很细的素圈。





周砚选的也差不多,只是比她宽一点。





没有刻“永远”。





也没刻名字。





不归本来想刻日期,后来又嫌麻烦。





“知道哪天买的不就行了。”





周砚说:“你连熄火几次都记不清。”





“那你记。”





“行。”





登记安排在两周后的周五。





没有选什么特殊纪念日。





因为周五两个人都有空。





周岚知道以后第一句是:“定了?”





周砚:“定了。”





“那我过去?”





不归在旁边直接说:“登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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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周岚隔着电话笑:“我也没说登记,我问晚上吃不吃饭。”
  

  

  
不归:“吃。”
  

  

  
“那我订地方?”
  

  

  
“可以。”
  

  

  
就这么简单。
  

  

  
朋友群里知道以后反应也很统一。
  

  

  
沈阿满:
  

  

  
【真结?】
  

  

  
不归:
  

  

  
【嗯。】
  

  

  
谢灯:
  

  

  
【这次谁签?】
  

  

  
不归:
  

  

  
【我自己。】
  

  

  
谢灯:
  

  

  
【那行。】
  

  

  
许宁:
  

  

  
【恭喜。】
  

  

  
隔了两分钟又发:
  

  

  
【结婚以后姓名会变吗?】
  

  

  
不归:
  

  

  
【不会。】
  

  

  
许宁:
  

  

  
【那我不用改通讯录。】
  

  

  
裴行砚最欠:
  

  

  
【P-0719终于补上主线?】
  

  

  
周砚本人回复:
  

  

  
【账号已注销。】
  

  

  
裴行砚:
  

  

  
【那算周砚个人支线。】
  

  

  
不归:
  

  

  
【也不是支线。】
  

  

  
裴行砚:
  

  

  
【行,你们自己的。】
  

  

  
至于游戏里的姜令仪,不归是单独告诉的。
  

  

  
消息发过去以后,对方很久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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