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住进来以前先算房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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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以后,不归拒绝了启衡给她的全职合同。





合同其实开得不错。





职位名称改了三遍,最后叫“持续主体治理与权益顾问负责人”,工资比她现在拿的外部顾问费高不少,工作内容也算熟。主体迁移、历史身份、数据授权、公共规则,这半年她几乎从头跟到了尾,如果真进去,连磨合期都省了。





顾惟川亲自跟她谈了一次。





“不是因为你有代表性。”





不归坐在会议室里看他:“那最好。”





“你不代表所有主体,这条现在没人敢忘。”





“继续。”





“是因为你很会找漏洞。”





“这听着也不像夸人。”





“对做规则的人来说算。”





顾惟川现在已经不再负责所有项目,启衡拆过一次权责以后,他留在技术与现实接收这一块,很多原本能由他一人签的东西都必须走多方复核。人比几个月前闲了一点,也只是“一点”。





他把合同往前推。





“考虑一下。”





不归真考虑了两天。





然后拒了。





周砚知道的时候正在她家换灯泡。





客厅那盏灯坏了一颗,不归站椅子上够了半天,发现灯罩拆不下来,最后还是给周砚发消息。周砚下班带了新灯泡过来,人还踩在椅子上,她就在下面说:“全职我不去了。”





周砚拧灯泡的手没停。





“哦。”





“你就哦?”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





“你不问为什么?”





周砚把灯拧好,开关试了一下。





亮了。





“为什么?”





不归仰头看灯:“突然不想每天都处理这些。”





“那就不去。”





“这么好的工资。”





“舍不得?”





“有一点。”





周砚从椅子上下来。





“那你再考虑。”





“不考虑。”





“那你说工资干什么?”





“不归瞪他:“我不能心疼钱?”





“能。”





她现在每周还是去两天,按项目结算。剩下时间自己安排,有时候参加公共治理会议,有时候去山外灯,还有一天固定去上课。





她报了个现实社会制度与基础法律的公开课程。





第一次上课回来就跟周砚说老师讲得太慢。





第二次又去。





第三次买了本厚得能砸人的法学基础教材,翻到第三章开始后悔。





周砚问她为什么学这个。





不归说:“以前总跟法务吵。”





“准备以后吵得更专业?”





“嗯。”





这理由就够了。





她也没打算立刻把“学法律”变成什么职业规划。学到哪算哪,不喜欢了就停。





以前每件事好像都必须通往一个结局。





现在不用。





周砚把换下来的旧灯泡装回盒子,准备扔垃圾。





不归突然问:“你房子是不是快到期了?”





周砚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交房租的时候说过。”





“还有二十多天。”





“续吗?”





“准备续。”





不归看他。





周砚也看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现在一星期有四五天在我这。”





“也没有四五天。”





“不归拿手机开始翻。





“上周一,周三,周四,周六,周日。”





“周四只过来拿充电器。”





“拿完待了三个小时。”





“吃了顿饭。”





“所以呢?”





周砚沉默了。





不归放下手机。





“你那边一个月六千多。”





“嗯。”





“一个月回去睡几晚?”





“最近少一点。”





“那你续什么?”





周砚看了她几秒。





“你这是建议我找便宜一点的?”





“……”





不归突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聪明得烦,有时候又能迟钝得让人想打。





“你可以不续。”





“那我住哪?”





“酒店。”





周砚点头:“也行。”





“周砚。”





他笑了。





不归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有一点。”





“滚。”





周砚把垃圾袋拎起来,真往门口走。





不归:“你去哪?”





“扔垃圾。”





“回来以后说。”





“说什么?”





“房子。”





周砚出去两分钟。





回来以后洗了手,很认真地坐到她对面。





“说吧。”





不归刚才还挺自然,现在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反而有一点别扭。





她环顾一圈。





这套房子她租下来已经几个月了。





客厅里的小圆桌是她选的,窗帘后来换成了浅色,阳台那盆差点被她浇死的植物居然活得不错。周砚的东西也已经从一个抽屉慢慢扩散出去。





卫生间有牙刷。





鞋柜有拖鞋。





玄关有他常用的伞。





卧室抽屉还是只有一格,但那一格已经塞满了。





他自己的房子反而越来越像存放大件东西的仓库。





“你搬过来?”不归说。





周砚没立刻回答。





“长期?”





“先住。”





“试住?”





“为什么一定要加个试?”





“那就是同居?”





不归被这两个字弄得耳朵有点热。





“你非要定义?”





“租房得定义。”





“你还没租。”





“所以先问。”





不归盯着他。





“你想不想?”





周砚这次没绕。





“想。”





“那搬。”





“好。”





答应得太快。





不归本来准备的一堆东西全堵在嘴边。





“没了?”





“你还要我写申请?”





“至少要谈一下吧。”





“谈什么?”





“房租。”





周砚:“……”





他显然没想到第一项是这个。





不归已经把手机计算器打开。





“现在房租我一个人交。你搬进来以后,用一半的地方,水电也会涨,日用品??”





周砚打断她:“一半房租。”





“不行。”





“为什么?”





“这个房子是我自己先租的,合同也只有我。你不是共同承租人。”





“可以加。”





“不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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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转你一半。”
  

  

  
“也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不归已经开始认真算:“你没有使用我衣柜的一半,也没有使用书房一半??”
  

  

  
“你没有书房。”
  

  

  
“所以更没有。”
  

  

  
“……”
  

  

  
“而且我选这个房子的时候就准备自己承担房租。你进来增加的是实际生活成本。”
  

  

  
周砚靠在椅背上看她。
  

  

  
“所以你准备只收水电?”
  

  

  
“还有公共生活支出。”
  

  

  
“那我不就白住?”
  

  

  
“你不是房客。”
  

  

  
“不归。”
  

  

  
“干什么?”
  

  

  
“你现在这个算法特别像你包养我。”
  

  

  
“……”
  

  

  
她当场把计算器关了。
  

  

  
“那你别住。”
  

  

  
周砚笑得不行。
  

  

  
“我付一半。”
  

  

  
“不行。”
  

  

  
“为什么又不行?”
  

  

  
“听起来像合租。”
  

  

  
“那你想怎么样?”
  

  

  
两个人为了几千块房租讨论了快半小时。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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