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暂名也是真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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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不动。
“现实使用名。”
这一次,她拿起笔,在第三栏写下:
【不归】
第一执行人看着那两个字。
“不符合姓名稳定规则。”
“哪一条不符合?”
“含否定意向,指向持续移动,无法作为长期锚点。”
姜令仪笑了一下。
“名字还要符合你的喜好?”
“姓名的作用是让一个人被持续索引。”
“我现在可以被找到。”
“你被找到,是因为周砚、山外灯剧场与公共记忆共同维持。”
“那也是我在现实留下的记录。”
“记录可以消失。”
第一执行人抬起手。
电脑屏幕骤然刷新。
“令仪不归”的账号名称消失了。
只剩一个空白头像和一串数字编号。
山外灯演职员表中,【不归】两个字被黑色方框覆盖。
合作合同的乙方签名也开始褪色。
林闻素脸色变了。
“你在删除现实记录?”
“我在执行姓名审查。”
第一执行人语气平淡。
“未经审核的名称,不应继续产生身份效力。”
周砚拿起桌上的纸质合同。
纸上“不归”两个字仍然存在。
他又翻出昨日打印的演职员海报、劳务结算单和便利店收据。
“数字索引可以删。”
“纸还在。”
第一执行人看向那些文件。
下一秒,合同上的字也开始晕开。
像墨水被水慢慢浸透。
林闻素立刻拿走自己的剧场公章,压在签名旁边。
“这是我亲眼看她签的。”
周砚在另一侧写下:
【签署时间、地点、见证人均可核验。】
姜令仪没有去抢那些正在褪色的字。
她拿出昨天刚买的新账册。
翻到扉页。
上面写着:
【不归账册。】
【此册只记本人愿意记的事。】
第一执行人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
黑色笔迹从纸张边缘蔓延过来,试图覆盖“不归”。
姜令仪提笔,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不归】
黑色墨迹再次压下。
她又写。
【不归】
一遍。
两遍。
三遍。
第一执行人问:“你准备写多少次?”
“写到你明白,这两个字是我在用。”
“使用次数不能证明真实。”
姜令仪停下笔。
“那什么能证明?”
“来源。”
“谁给的名字才算有来源?”
“父母、家族、法定机构,或系统授权者。”
“本人不算?”
第一执行人没有回答。
这沉默已经足够。
姜令仪看着它,声音冷下来。
“所以你不是来问我叫什么。”
“你是来查,谁有资格替我回答。”
第一执行人将表格翻到背面。
上面列着三种可激活身份。
【恢复家族登记名:姜令仪。】
【恢复童年残名:照□。】
【接受系统新名:由第一执行人生成。】
“选择一项,现实身份可立即生效。”
林闻素皱眉:“立即生效是什么意思?”
第一执行人抬手。
桌面出现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放着身份证明、银行卡、通信卡、学历记录、居住档案和完整的身份履历。
所有资料上的姓名都是:
【姜令仪】
照片也是姜令仪的脸。
出生日期、成长经历、教育记录一应俱全。
资料完整得挑不出任何缺口。
仿佛她真的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
周砚拿起最上面那张身份材料,没有触碰照片区域。
“这些经历是真的?”
“已经进入现实信息系统。”
“我问的是,她经历过吗?”
第一执行人看着他。
“世界承认的记录,即构成现实身份。”
周砚把材料放回去。
“那就是假的。”
“可核验。”
“能核验不代表发生过。”
第一执行人平静道:“没有人能完整证明自己所有记忆都与现实记录一致。”
“少偷换概念。”周砚说,“她没上过这些学校,没住过这些地方,也没在这些医院出生。”
“但只要她接受姓名,这些经历将成为有效过去。”
姜令仪翻看那叠资料。
她在一张大学毕业证上看见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学士服,站在一座她从未见过的教学楼前。
脸是她的。
笑容却很陌生。
另一张生活照片里,“她”坐在生日蛋糕前,身边围着几个被系统生成的朋友。
再往下,是一份婚姻状态证明。
【未婚】
此前的配偶绑定已经被撤销。
系统显然学会了。
它不再逼她接受周砚或裴行砚。
它给了她一个干干净净、独立、合法,甚至足够体面的现实身份。
只需要她重新承认“姜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