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沈阿满不是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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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女人抱着一束枯花。





监控画面里,她站在山外灯剧场门口,白裙、长发、脸色苍白,像从一张被人反复翻看的旧照片里走出来。





她抬头看着摄像头,声音很轻。





“请问。”





“这里有人记得沈阿满吗?”





剧场里,没人说话。





姜令仪怀里的账册忽然发烫。





最前面那张青色薄纸亮了起来。





【原名:沈阿满。】





【修正名:沈婉仪。】





【剧情身份:病逝白月光。】





【用途:推动男主悔悟。】





这几行字像刀,冷冰冰地钉在纸上。





周砚看着监控里的女人,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低头核对手机。





门外不是无脸观众。





不是乱码账号。





也不是系统弹出来的投递员。





她有影子。





监控能拍到。





门口感应灯也因为她亮着。





林闻素脸色有点发白:“她是……问名簿里那个沈阿满?”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开录音,又调出门口监控备份,把画面保存。





“先核验。”他说。





姜令仪看了他一眼。





周砚低声补充:“不是不信她,是越像真的,越不能直接认。”





姜令仪点头。





这一点,她现在懂。





系统最擅长的,就是递来一个人最想要的答案。





想找原名,它就递来“姜照仪”。





想看山外灯,它就送来剧场。





想救人,它便可能送来一个“被救者”。





周砚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只隔着玻璃门问:“你是谁?”





门外女人抱紧花束。





“沈阿满。”





周砚问:“从哪里来?”





女人茫然了一瞬。





她低头看自己的裙摆,又看怀里的枯花。





“我不知道。”





林闻素小声道:“这答案很可疑。”





姜令仪却忽然开口:“你为何来这里?”





门外女人抬起头。





她看向姜令仪,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像终于看见了能听懂她说话的人。





“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她说。





“我睡了很久,一直有人叫我沈婉仪。叫我白月光,叫我早逝旧人,叫我男主心里那道伤。”





“可是刚才,有人念了沈阿满。”





她垂下眼,看着怀里的枯花。





“我就醒了。”





姜令仪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名被念出。





便能醒来。





哪怕只是短暂地醒来。





周砚又问:“你记得自己的愿望吗?”





沈阿满抬眼,眼底忽然有一层雾。





“记得。”





她说。





“我想开一家花铺。”





很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惊天动地,也不够凄美。





可它落下时,账册里的那张青纸轻轻一震。





那一行【用途:推动男主悔悟】旁边,慢慢浮出另一行浅淡字迹。





【原愿望:开一家四季有花的铺子。】





林闻素看到这行字,忽然骂了句很轻的脏话。





“她想开花铺,系统把她写成病逝白月光?”





周砚看着青纸,声音很低:“它不是要她想做什么,它只要她死得有用。”





剧场里一时安静。





姜令仪抬头,看向门外的沈阿满。





“开门。”





周砚没有拦她,只说:“我来。”





他打开门前,又确认了一遍监控、录音和门口备用摄像头都在运行。





门锁打开。





沈阿满站在夜色里,没有立刻进来。





她看见姜令仪,神情有些怔。





“你是……”





姜令仪说:“暂名不归。”





沈阿满低声重复:“不归。”





她笑了一下。





“真好。”





姜令仪问:“哪里好?”





沈阿满说:“听着像还在路上。”





这句话很轻,却让姜令仪心口微微一动。





她侧身让开。





沈阿满抱着枯花走进剧场。





她进门的一瞬间,门口纸灯齐齐亮了一下。





系统提示没有弹出。





也没有警告。





这反而让周砚皱了眉。





沈阿满的存在,或许不在系统拦截范围内。





不是因为安全。





而是因为它觉得一个“病逝白月光”翻不了案。





进了灯市,沈阿满停下脚步。





她看着四周的青灯、长街、旧木廊,像看一个与自己有关,却又从未真正到过的地方。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





她轻声说。





林闻素问:“那你的地方在哪里?”





沈阿满想了很久。





“春天。”





林闻素一愣。





沈阿满低头,看着怀里的花。





那是一束已经枯萎的迎春。





枝条发黑,花瓣皱缩,像在死后仍被迫维持“早春白月光”的意象。





“他们总说我适合死在春天。”沈阿满说,“说春寒料峭,旧人病逝,最能让人记一辈子。”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太多怨气。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胸口发堵。





“我原本想,在春天开一家花铺。卖迎春、杏花、桃枝,也卖很便宜的野花。谁手里银钱不够,我就少收一点。”





她抬眼看向姜令仪。





“我不是想死在春天。”





“我只是想活到春天。”





姜令仪没有说话。





账册里,【病逝白月光】几个字忽然开始发灰。





但很快,红色系统字迹又压了上来。





【白月光剧情已成。】





【死亡节点不可逆。】





【沈婉仪不可脱离旧人用途。】





沈阿满的身体随之一晃。





她脸色更白,怀里的枯花簌簌落下一片碎瓣。





周砚立刻看向后台屏幕。





“它在抢定义。”





林闻素已经打开电脑:“怎么抢回来?”





周砚看向姜令仪。





姜令仪翻开账册。





“记账。”





她把沈阿满那张青纸压在桌上,拿起笔。





“原名,沈阿满。”





笔尖落下,青纸稳了一点。





“不是沈婉仪。”





红字顿了一下。





“原愿望,开一家四季有花的铺子。”





青纸亮起微光。





“不是病逝,不是白月光,不是用来推动任何人悔悟的旧人。”





沈阿满看着她,一滴眼泪忽然落下来。





那泪水砸在枯花上。





一朵皱缩的迎春,竟然慢慢舒展开一点。





林闻素看得眼睛发红。





她立刻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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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坐下,开始改剧本。
  

  

  
“明天演出第一段,不能只讲阿照了。”
  

  

  
周砚看她。
  

  

  
林闻素语速很快:“先用阿照引出问名簿,再让沈阿满登场。观众要记住她,不能只给一个名字,要给一个场景,一个愿望,一个能留下来的画面。”
  

  

  
周砚点头:“对。记住原名,不是记住用途。”
  

  

  
姜令仪问沈阿满:“你想让他们看见什么?”
  

  

  
沈阿满似乎没听懂。
  

  

  
“什么?”
  

  

  
“你不是白月光,也不是病逝旧人。”姜令仪看着她,“若明日有人看见你,你希望他们记得哪一幕?”
  

  

  
沈阿满站在灯下,抱着那束枯花,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问过“你想”。
  

  

  
她的剧情里,别人都替她想好了。
  

  

  
她该温柔,该苍白,该早死,该成为某个男人不能释怀的痛。
  

  

  
连病弱咳嗽的次数,都写在旁白里。
  

  

  
她从来不需要想。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我想站在一间花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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