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不是我老婆,是我角色的老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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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这一夜没睡好。
准确来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他先是在凌晨一点半给姜令仪腾出了卧室,又把自己常年堆在床边的衣服、数据线、快递盒、半包薯片和三本买来以后只翻过目录的书,一股脑塞进了衣柜。
衣柜门关不上。
周砚沉默三秒,选择用膝盖顶住。
姜令仪站在门口,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搏斗的姿势和衣柜对抗,神情复杂。
“你平日便住在此处?”
周砚还在顶门:“对。”
“无人伺候?”
“没有。”
“无人洒扫?”
“看我心情。”
姜令仪扫了一眼房间。
“你心情似乎不大好。”
周砚:“……”
她适应得很快。
甚至已经学会了委婉羞辱。
好不容易把卧室腾出来,周砚抱着被子退到客厅,指了指门锁。
“你睡里面,可以反锁。我睡沙发。”
姜令仪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
她身上的嫁衣还没有换下,红色衣摆垂在地上,灯光落在金线绣纹上,像一团未熄的火。
周砚以为她不放心,便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身份不明,处境不明,系统又很有病,我们先按临时避难处理。”
姜令仪看着他。
周砚又说:“还有,系统怎么叫是一回事,我们自己怎么认是另一回事。你不是我老婆,我也不是你夫君。今晚只是借住。”
姜令仪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很怕我误会?”
周砚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语气诚恳:“我比较怕你半夜拿账本砸死我。”
姜令仪:“……”
她终于进了卧室。
门关上前,她停了一下。
“周砚。”
周砚抬头。
姜令仪站在门内,神色还是冷的,语气却没方才那样锋利。
“我不会因一纸婚书,便认一个陌生人为夫君。”
周砚愣了愣。
姜令仪继续道:“我来找你,是讨说法,不是认亲。”
说完,她反手关上门。
咔哒。
门锁响了。
周砚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很好。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达成一致。
她不是他的游戏老婆。
他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
他们现在的关系比较纯粹。
债主和被告。
周砚躺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忽然从“平平无奇的社畜生存游戏”,升级成了“跨世界民事纠纷模拟器”。
而且他大概率是被告。
手机还在茶几上亮着。
系统界面停留在那条鲜红的提示上。
【当前任务:协助姜令仪适应现实世界。】
【剩余时间:六日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
【友情提示:明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惩罚场景即将触发。】
周砚翻了个身。
想死。
但明天还要上班。
成年人连崩溃都要看排班。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周砚被闹钟吵醒时,整个人像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分钟,才想起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从游戏里穿出来的姜令仪。
然后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周砚猛地坐直。
“姜姑娘?”
卫生间门被打开。
姜令仪站在门口,已经把嫁衣外面的繁复披帛解了下来,只穿着里层红裙。她乌发披散,眉眼冷静,只是脸色微妙。
周砚问:“怎么了?”
姜令仪看着他,缓缓道:“你家中有一只会吞水的白瓷兽。”
周砚:“……”
他花了三秒钟理解。
“那是马桶。”
姜令仪:“它方才忽然咆哮。”
“那是冲水。”
“水旋而下,声如雷鸣。”
“现代科技。”
姜令仪沉默。
周砚揉了揉眉心,认命起身:“我教你用。”
姜令仪立刻后退半步,眼神冷了下来。
周砚反应过来,马上举手:“不是进去教。我在门外口述。你放心,我不靠近。”
姜令仪看了他一眼。
周砚非常自觉地背过身,像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嫌疑人。
他用最简洁、最安全、最没有歧义的语言,给一个古代游戏夫人讲解了马桶、洗手池、热水器和电灯开关。
讲到智能音箱时,意外发生了。
周砚随口说了一句:“小度,关灯。”
客厅灯啪地灭了。
姜令仪手腕一动,账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手里。
她盯着角落里的音箱,声音压低:“何方小鬼?”
周砚开灯的手一顿。
“小鬼?”
姜令仪神色冷静:“藏于黑盒之中,听人号令,能控灯火。不是小鬼,便是器灵。”
音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我在。”
姜令仪:“……”
周砚:“……”
下一秒,姜令仪把账册举了起来。
周砚眼疾手快拦住她。
“别砸,二百九十九。”
姜令仪转头看他,像是没听懂。
周砚补充:“折合你们那边,大概是很多灵石。”
姜令仪这才把账册放下。
她盯着音箱看了一会儿,冷声道:“既已受你驱使,便当守规矩。若敢窥探,我连盒带鬼一并处置。”
音箱沉默片刻。
“抱歉,我没有听懂。”
姜令仪冷笑:“装傻。”
周砚:“……”
他忽然觉得,让姜令仪适应现代社会,也许比修复游戏世界还难。
早上八点二十,周砚准备出门上班。
他本想让姜令仪留在家里。
毕竟一个穿嫁衣的古装美人跟他去公司,这事不管放在哪个部门,都属于人力资源无法处理的范畴。
但他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一下。
【检测到玩家试图单独离开。】
【当前姜令仪现实稳定度不足。】
【距离玩家超过五百米,将触发强制召回倒计时。】
周砚看着提示,沉默了。
姜令仪站在玄关处,也看见了那行字。
她的表情一瞬间冷下来。
“所以我即便到了这里,仍不能自由行走。”
周砚没立刻说话。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细刺,扎进了早晨乱糟糟的空气里。
她从游戏世界逃出来,找到了现实,找到了玩家,结果还是被某个看不见的系统划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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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五百米。
像一根更长的锁链。
周砚把手机扣下,低声说:“先别急。规则是规则,漏洞也是漏洞。它既然能让你出来,就不可能没有办法断开。”
姜令仪看着他。
周砚蹲下,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没拆封的运动鞋。
这是他之前网购凑满减买的,尺码偏小,一直没退。
他把鞋盒推过去。
“今天先委屈你穿这个。”
姜令仪垂眼看着鞋盒。
“这是何物?”
“鞋。”
“为何无绣纹?”
“因为它主打性价比。”
姜令仪显然已经对“周砚家中万物皆简陋”这件事有了初步判断,没有再问。
问题是衣服。
嫁衣太显眼。
周砚翻遍衣柜,只找到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和一顶鸭舌帽。
姜令仪穿上以后,整个人依旧不像现代人。
像一位刚从古装剧片场下班、因为投资方跑路被迫挤地铁的女主角。
周砚看着她,忍不住说:“你要不把账册放家里?”
姜令仪抱紧账册:“不放。”
“它很显眼。”
“证据不可离身。”
周砚:“……”
行。
证据意识挺强。
比他公司法务还强。
出门前,周砚再三叮嘱:“到了外面,少说话,多观察。别人问,你就说你是我表妹。”
姜令仪问:“为何又是表妹?”
周砚说:“因为现代社会亲戚关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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