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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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用力打了好几下,叫他小点声。“对不起。”纪时珩小小声。
“对不起……”
月光撒在陈叙宁白净的脸上,还能看见一层细小的绒毛,宛如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辉,那道疤贯穿她的右边眉毛直至太阳穴。
纪时珩眼前血液流淌的脸和面前这张柔和的脸交替闪现,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神经质地不停喃喃。
陈叙宁眼睛莫名又热了起来,这事真怪不到他,还得多亏他机灵知道给老师打电话,不然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
当时很幸运,没伤到眼睛,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眉毛被划了一小道,连皮带肉,所以之后即使用了再多药,那里也没有再长出来,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那时候她还很乐观,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每天乐呵呵地玩,可当她发现每个人都会盯着她的眉毛看,甚至还能在班里听到有人小声说她“断眉”,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一下跌落到了谷底,茫然地接收着所有人好奇打量关怀的目光。
每次去走亲戚,那些大人也会露出可怜凝重的表情,和她爸妈讨论她的眉毛,说女孩子家家断眉都不好看了,还是得带她去看看。
可陈叙宁知道,家里该用的方法都用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到后面她妈妈教了她用眉笔画眉毛,去弥补那点残缺,她才会好受点。
那一年仿若有一把斧子将她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那个活泼爱玩的街头小队长再也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个内敛敏感的陈叙宁。
她的社交圈一下缩了水,除了平日里班上几个玩得好的,她就只和纪时珩玩,街上那些小伙伴都很难再见到她。
她其实很感激纪时珩,正如之前所感,他能让她疲惫的心松缓,是她的清泉,可不知后来为何变了质,居然让她感受到了痛苦,有了逃离的冲动。
再加上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才促成了她当时的不告而别。
儿时的疼痛一直缠绵她到如今,她以为自己早已忘怀,可还是有阴雨绵绵般层层浸透的钝痛,好似无休无止,时不时出来提醒那些糟糕灰暗的日子。
夜深了,陈叙宁明天还要上班,哭了一番眼睛酸得不行,把抱着她的纪时珩慢慢推开,叫他赶紧洗漱完就去睡觉。
她推开门,刚迈出一步突然回头,果然就见纪时珩跟在她身后,红着眼睛看着她,见她看回去,眼睫一颤又开始表演,脑袋半低下去。
陈叙宁妥协地叹了口气:“那你快去洗澡,喝了酒不能上我床。”
她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又不知道飘向了何方,本以为累了能很快睡着的,可一直睁着眼硬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等身边一沉,带着潮湿水汽的高大身躯贴了上来。
她才微微回过神来,下意识抱着拱进怀里的脑袋,摸了摸他柔软的碎发。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边,有点细细麻麻的痒,渐渐的,她感觉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来气了,抓着胸前的脑袋往外轻轻扯。
“太紧了。”
纪时珩不松,还蹭了蹭,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整个人仿佛要和她镶嵌在一块,血肉相融。
陈叙宁痒得不行,身子一直往后缩,他就一直往前贴,都快要掉到床下去了。
她停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人怎么这么黏人,自打重逢来,这人就有点装装的,没有这么不加掩饰过对她的……依恋?
陈叙宁忽然小声惊呼,身子跟着颤了一下,眼睛一下就逼出了点生理性的眼泪花。
仿佛进入了一个灼烧滚热的空间,水意向四周扩散,染湿了布料。
“你是狗吗?”她忍不住了,忍着身体那点异样,强行把他抓了起来。
纪时珩被抓着头发也不恼,抬起头来,高挺的的鼻梁下,薄唇上还带着点水光,来黑漆漆的眼瞳里是她气恼的缩影,一副无辜模样地点头。
他居然还点头,恬不知耻!
“我早知道就不……”
纪时珩打断她,又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你别说。”
啧。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之前说的?”她正色道,总不能白吵一架,要是以后还犯怎么办?
“气话不听。”
“有一半是气话,有一半是真话!”
纪时珩隔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