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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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太忙了,以至于差点忘记这个日子,正好第二天她爸就打来了电话,问她这次回不回来。
陈叙宁沉思了一会儿,想着纪时珩那边也没有定下时间,就回道:“去。”
“那我给你收拾好房间,你出发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陈阳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很是兴奋。
陈叙宁本来打算去看一下就回来的,不用专门收拾,但见她爸这副模样,还是没反驳。
她跟工作室说了一声,又跟刘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检测结果出来了记得及时告诉她,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背上包坐上了回云城的车。
高铁坐了几个小时后,还得乘地铁到坐班车的地方,一路上心情都不怎么高昂,饿了就吃带的面包。
班车摇摇晃晃踏入云城,因为怕晕车所以她放下了手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熟悉的老旧街景钻入眼帘,她仔细看过每一个招牌,直到在车站停下,一下车门就看到了坐在摩托车上的陈爸。
“爸。”
“爸!”
她背着包拍了好几下肩膀,陈阳辉才转过身来,喜笑颜开,拍了一下大腿,立马从车上下来,上下看了看她,笑道:“哎哟你看我,都没听见哈哈……”
陈叙宁笑不出来,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一两步的位置,听着他那些碎碎念,偶尔回答一句。
她坐上摩托车,手搭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阳光炙烤着大地,燥热无可抵挡,她半眯着眼,感受着风的速度和气味。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到了乡下住的地方,那时候主流还是土葬,陈叙宁的妈妈就埋在房子后面的地里,旁边就是一大块菜地。
陈叙宁进门后没有立马就去后院,而是跟着他爸去周围走了走亲戚,这么久没回来总要说说话。
她爸爸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城里有房子,交通娱乐也更方便,但他还是执意要回来,说这里才是他的家。
陈叙宁对他爸的情感其实很复杂,当年妈妈的事的确怪不到他头上,当然也怪不到正在读书的她身上,因为她是得病去世的。
可得的是乳腺癌,这个早中期治愈率很高的癌症,网上都说太过劳累,经常生闷气就容易得。家里又不是很有钱,妈妈平时也不爱去医院,大病小病都忍着,谁知这一拖拖到了晚期。
于是他们两个变得有罪,无解。
最后陈阳辉也和她一样,余下的时间都在忏悔赎罪,试图以这种方式挽救那些错过的日子。
走完亲戚后,陈叙宁主动进了厨房做饭,简单炒了几个小菜,吃完饭后休息了会就自己先去了后院。
陈阳辉看着她伶仃的背影,原本就苍老佝偻的背一点点弯下去,抹了下眼睛,坐在客厅的木椅上等着,没注意到一辆小轿车在门前停下。
陈叙宁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墓,一声不吭地清理着上面的杂草,掌心也因为摩擦起了红印。
她蹲在墓碑前,替换了摆放在前面枯萎的花,替换成她在路上重新买的,是一束康乃馨,然后跪坐在前面,烧黄纸。
忽然抹了一下眼睛,也不说话,就是静静流着眼泪,开始回想这几年她都干了些什么,头两年因为心中莫名的排斥或者说是惶惑,没有回来。
因为她那时候心里还有恨,恨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些,扛着所有人的期盼,无形的压力将她笼罩,软软地收紧叫她痛苦憋闷,还要咬着牙去做那些弯弯绕绕的题目,去争一个模糊的未来。
所以她时常都觉得自己很冷漠,没心没肺,连伤心都有延迟,老师告知她妈妈去世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煞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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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不了,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后来在很多个深夜,她会莫名其妙地哭泣,满心愧疚,迟来的悲伤才深深地笼罩了她。
微风轻轻卷着残留的黄纸飘荡,滚落到一双白鞋旁边,干净的鞋面上沾染上了点点灰烬。
纪时珩站在门口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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