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if[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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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就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灼热的阳光晒得皮肤发疼,卷子粘着胳膊,碎发濡湿额头,汗水打湿衣服,随时随地可以轻易让人躁动。
“这是你的房间。”江闻折推开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对着站在一旁低着头怯生生的女孩说道。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并不合身的宽大旧T,局促地站在铺着柔软昂贵地毯的庄园走廊上。身后悬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连头顶投下来的暖黄灯光都透着奢靡的味道,衬得她是如此地格格不入。
“怎么?不喜欢吗?”
江闻折抱臂而立,视线先落在她雪白伶仃的两条双腿上,随后视线一点点往上,看见了她很小的一双手,指尖紧紧攥着衣摆。不合身的T恤领口很大,歪向一边,另一边雪白的圆肩便不合适地暴露在男生的视线下。
羞怯的女孩就像是一颗蒙上灰尘的明珠。
“没、没有,谢谢哥哥。”女孩望着自己的鞋尖,咬着嘴唇,憋了很久才勉强说出这一句话。
“那就好。”
原本抱臂的手突然松开,江闻折克制地曲起两根指节,夹起女孩歪掉的领子,扯正。
略显粗粝的指尖划过女孩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仿佛电流爬过,激得胆怯的小女孩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却显露出漂亮的脸。
不知是刚刚热的,还是因为害怕而流的汗,几缕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两侧,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因为害怕而簌簌颤抖,睫毛之下是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领子歪掉了。”江闻折面无表情地解释刚刚自己行为。
女孩的反应速度显然慢于常人,过了好久,她才红着耳根,轻声道谢:“谢谢哥哥。”
“里面有新衣服,去换上吧。”江闻折伸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头顶。
“好、好的。”
纤细的身形擦过他,小心地迈着每一步,女孩抬起紧张而不安的眸子,自以为很隐蔽地悄悄打量这间处处豪华的房间。
“换完衣服就下来吃饭吧,”江闻折的语气依旧无波无澜,盯着女孩孱弱的背影,淡声道,“公司扩展,爸妈未来都要驻美了,就我们两个。”
“好的,知道了哥哥。”
“嗯。”江闻折为她关上门,旋即转身下到一楼餐厅。
刚刚那个怯弱的女孩,叫林桑渔。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仅需要培养强悍的手段与敏锐的商业嗅觉,还需要打造自己良好的社会形象。
堪堪十四岁的林桑渔,是江耀庭商业版图里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圆润的铺路石。
早上抵达福利院时,一群小孩就冲似的拥了上来,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扬起幼稚的脸蛋看着眼前的父子二人。
他们知道,这是自己通向成功路上的云梯。一旦被收养,便可立马脱胎换骨,切割掉往日种种,实现阶级跨越。
可江闻折的视线偏偏就是越过了这群充满黏腻欲望的眼神,看见了角落里纤细孱弱的身影。
“就她吧。”
他指向角落里的林桑渔,一锤定音。
就这样,当了二十二年独生子的江闻折,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
不过,江闻折觉得她即便成为了自己的妹妹,她跟他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一是,他本不就是热情之人,照顾不来别人。二是,隔着八岁的年龄差,没什么共同话题,很难有交集。
他们的结局,大概是同处一个屋檐下,但形同陌路。
哦不对,连同处一个屋檐下也办不到。因为开学他就大四,要开始接受部分公司事务,就不会再住在这个冰冷的宅邸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妹妹,江闻折还算有点良心。既然江家给不了她爱,那至少物质条件要给满。
吃饭间隙,男人修长的食指抵住自己的主卡,往前一推,送到对面正埋头小口吃饭的林桑渔的碗边。
“这是我的副卡,你以后可以花里面的钱。”
林桑渔下意识就想拒绝,伸出自己嫩生生的指尖,也抵在那张卡上。可即便指尖用力到发白,那张卡仍纹丝不动。毕竟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被拒绝得有些恼,江闻折干脆攥住那只拒绝他的手,直接将卡塞进了林桑渔的手里,用警告般的语气说道:“收好。”
“那、那谢谢哥哥。”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羽毛般的触感滑过心尖,林桑渔将自己的脑袋从碗上移开一点,暗暗打量这位新哥哥。
江闻折身穿一件不带任何logo的浅蓝色T恤,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被权力和金钱浸泡透了的矜贵与慵懒,与紧绷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人终于从自己禁闭的壳里探出点脑袋,江闻折便开始与她说未来的打算:“下周就带你入学,学校是我以前读的那个初中,师资力量是京城最好的。”
“好的,哥哥,”林桑渔抿了抿唇,“不过万一我跟不上怎么办……我在福利院没怎么上过学……”
“会跟上的,老师都很耐心。”
江闻折用丝巾擦了下嘴,便起身离席,临走前留下淡淡一句:
“我先走了,学校还有事,你等会儿吃完放这里就好,会有阿姨来收拾。”
“好,哥哥拜拜。”林桑渔抬眸,就只看见江闻折已经转身的背影,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即便是简单的T恤也撑得笔挺伟岸。
后面她再看见这个背影就是两个月后了。
大三的整个暑假江闻折都泡在实验室,与其他同学组队参加一个科研竞赛。
回家的时候,江闻折以为家里除了阿姨和管家外会空无一人,结果意外地看见了待在家的林桑渔。
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家?”
因为他那个初中,暑假只放一个月,剩下一个月是夏令营。林桑渔显然这个时候应该在参加夏令营,而不是在家里。
女孩应声从杂难的书籍中抬起头,刚刚用脑过度,眼神有些呆滞,“江爸爸说,我基础不好,中考前留在家里上家教就好。”
江闻折皱眉道:“肯定是跟着集体上学更好啊。你有做过的试卷没?我看看有多差。”
林桑渔舔舔嘴唇,很不好意思地从一摞书的最底部抽出两张即便如此压过仍旧皱巴巴的试卷。
江闻折接过一看,
嚯??
英语18,
数学17。
原来是真的基础差,而不是因为林桑渔脸皮薄而说的客气话。
江闻折搜肠刮肚了好一番,才昧着良心说道:“已经很厉害了,考得比你的年纪大了,不是吗?”
知道是客气话,林桑渔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有种被扒光的羞耻感,眼尾很快染上了点脆弱的红。
林桑渔天生格外白,所以那一点点的红,被江闻折及时发现,他难得耐心下来,说:“我给你讲题吧,下次保证及格。”
江闻折没什么顾忌地从他房间拖出自己的板凳,挨着林桑渔就坐了下来。
坚硬的胸膛碰上女孩柔软的身体,一股独属于林桑渔的香气瞬间扑入江闻折的鼻腔,那气味很像雨后的栀子花香味,仿佛是从女孩骨头缝里溢出的,香而不腻。
都闻到女孩身上的香气了,这就意味着挨得太近了。
江闻折意识到这点后的下一秒,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肩背绷得更直。
虽然林桑渔现在是他妹妹,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太过亲密,总归是不太好,容易落人口舌。
况且……江闻折掀起睫帘,看向身旁乖巧的林桑渔,她还那么小,不仅是年龄上的,更是身体上的直观冲击。
林桑渔骨架偏小,加上发育迟缓,整个人显得小小的一只,完全没有长开。脸更是只有巴掌大,江闻折觉得自己一个手掌就可以完全盖住眼前女孩的细腰和那张小巧秀气,总是雾蒙蒙的脸。
“来吧,我开始讲了。”
林桑渔全然不觉江闻折脑袋里那点矛盾挣扎,只以为江闻折刚刚是在认真看她的试卷,分析她的学习状况。
“嗯,我会认真听的。”
江闻折根据试卷,带着林桑渔从头到尾梳理了遍知识点,把她不懂的知识都为她讲了遍。
他发现,林桑渔的悟性还是很高的,就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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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了教育,进度落后很多,成绩才显得惨不忍睹。
讲完后,夜幕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降临。
晚上不能过久停留在女生房间,江闻折立马起身告辞。
夜晚的庄园显得更加寂然,花园里的园艺师们早已下班离去,驻留在庄园的起居阿姨和管家,经过专业训练与严格要求,也不会轻易在庄园里乱晃,只会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
江闻折早已习惯这份死一般的空旷,这份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孤寂。
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江闻折突然想到:
那林桑渔能习惯吗?
他猛然回首,猝然对上了林桑渔正目送他的视线。她整个人浸泡在孤独的月光中,那目光安静而绵长。
好像。看见林桑渔,就仿佛看见了,若干年前,死死盯着园艺师下班背影的自己。
想到这,江闻折突然非常非常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不负责。
既然是她选择将林桑渔带回家,那林桑渔就理应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那就应该对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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