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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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闷头跑出花园,靠在院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灿烂阳光照在身上,暖意渐生,驱散萦绕在背后的寒意。
呼吸逐渐平稳,她扭头往后看,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跟过来。
傅戎现在一介盲人,徒留他一个人在花园不好,刚才她大声疾呼,竟没有侍卫出现。
想到这里,阮筠不免犯嘀咕,先前与傅戎对视时,她莫名有种他看得见的错觉,仿佛真相也好谎言也罢,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开他的眼睛。
她摇摇头,甩掉无根据的猜测,眺望花园远方,踟蹰不前。
万一傅戎又莫名其妙要她拿匕首捅他怎么办?可就这样放任他一个人在花园她又不放心。
阮筠来回走动两圈,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风,一时没有心思深究他之前那番举动背后得试探。
为了避免再次被傅戎发现,她努力放轻脚步声,走回湖边时,看见他还坐在凉亭中。
借假山遮住身形,她不往前凑,干脆远远地望着。
大半天过去了,傅戎一直待在亭子里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阮筠扭头一看,李管事提着食盒走过来。
“阮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你去给阿……国公送药?”
“嗯,到喝药的时辰了。”
李管事走得比平时慢,走一小段路便要停下捶捶膝盖。
“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请孙医师过来吗?”
“不用。”李管事解释,“老毛病了,战场上落下的病根,天气冷的时候总会有些不舒服。”
“给我。”阮筠上前提起食盒,“你和国公爷在边关认识的?”
“是,我是火头军出身,不会打仗,在军营里熬了十几年,后来得将军赏识,一起回了京城,当了个管事。”
她第一次知道李管事的过往,顺势问:“他在边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李管事看向凉亭,反问:“阮姑娘,你觉得从一介小兵当上大将军容易吗?”
阮筠立即摇头。
“国公爷二十岁封为定远将军,到三年前的从一品建威将军,若非这几年一直待在京城,早已加封正一品昭武将军。”
说起来不过简单一段话,其中艰辛只有傅戎知道。
“国公爷。”李管事走进凉亭,端出药碗放在傅戎面前,“这是今日的药。”
傅戎了然,神色自若,一饮而尽。
李管事顺道禀告一些府里的事情,有些需要傅戎这个国公爷亲自决定。
阮筠还在想李管事先前提的战场,目光微微发愣,落在傅戎脸上,冷峻沉静,并无明显伤疤。
或许是在身上?
李管事告退的声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她看了眼走远的李管事,又看向沉默坐在原位的傅戎,悄悄往后退。
傅戎盯着她一点一点往外挪,猛地站起来。
阮筠蹭的一下退到亭子外游廊。
得知她重回自己身边的喜悦顿时消失殆尽,成千上万的丝线紧紧缠住他的心,往外撕扯,刺痛蔓延,逼得他被迫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在害怕。
害怕他的靠近,抗拒与他相认。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眼睛里的恐惧,犹如一道沉重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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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阂横隔在她与他之间。
惊惶铺天盖地,彻底将他淹没,傅戎闭上眼睛,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尖锐犬齿压过舌尖,刺痛逼他冷静下来,将那些涌上来的念头压回去。
不能那么做,不能让她更加害怕他,自此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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