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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在深山老林里头,山路要走上来都得要走个一两天,四处都是郁郁葱葱的丛林,野熊、狼群、毒蛇遍地都是,要是没有一番本领,要想要走上来可不容易。





木屋就在群山之中,不起眼的一小块地盘,旁边是墓地,石头的墓碑刻的十分光滑,没什么装饰,但上面一字一句的墓志铭,刻的入骨三分,足以见得雕刻者的痛楚与在意。





这里不止一个墓碑,准确的来说是有十几个墓碑,除了死去的柱,还有几位没来的及长成的继子,还有那些被牵连的家人朋友。





岩柱是五年前退休的,与鬼群的厮杀过程中,他断了一条腿,不能够再上战场了,而且他的年纪也很大了,身体机能与反应速度都在下降,已经不足以再负担战斗。





这一天,他安排好学生们的训练,又一次提上了茶壶。





脚下踩着的是鹅卵石的小路,路边有不知名的粉白小花随风摇曳,他沐浴着阳光,没有瞳孔的眼睛半合,刚刚把滚烫的茶水倒进杯子里,想要与死去的人絮叨一会儿。





打破流动风声的,是一道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的落地声,像是猫咪的爪垫,轻轻落在石板的声音。





岩柱一开始真的以为是猫咪,因为没有感受到阴冷的气息,所以没有行动,他只是慢慢的抿茶,又倒了两杯新的,浇在同伴的墓碑前。





但是突然,直觉让他背脊一凉。





他下意识用剩着的那只手一拍地板,可怕的音波霎时间扑面而出,若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的鬼或者人,耳朵估计都会因此出血。





但在这里的是织田作之助。





他安静的拿出了一瓶血,只是一瓶,用过特殊药物保留人间失格效果的血。





于是音波到了近前,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转而化为了普通的微风,吹起在那黑色面具之上,扬起暗红色的碎发。





浅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些怅然,但很快又只剩下了一片淡然。





他看着岩柱若有所悟,只剩下的一只手在胸前比着合十的动作,没有瞳孔的眼眶却不自觉落下滚烫的眼泪来。





他说“你是要为我带来我的最后一个同伴的死讯吗?”





这一代的九柱,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个缠绵病榻永居蝶屋,据医师预测,他的生命不足五年,本来就只有炎柱还在战斗了,再结合当年花柱入土为安的事情,上弦贰知晓他们的警觉,从来不主动联系,此番前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他想他已经感受到了血腥味,那是死去的同伴的味道,单单是闻着,就能感受到伤重的程度,但终究是回天乏术无法挽回。





渡鸦飞过天空,落下三两根黑羽,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澈,但从前没有一刻,这里的空气竟然能让药师寺感受到那充斥胸腔的凉意,像是嘴里含着一块冰,呼吸之间仿若刀割火燎。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片刻,他藏在面具之后的眉眼间写了伤感,他想叹气,最后还是没有叹出来,只是轻轻的,把那个死亡的身体放在面前干净的石块上。





如果说花柱的死亡,像是死去了一场绝美的幻梦,蝴蝶纷飞,花香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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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炎柱的死亡,就要更加怒目圆瞪,狰狞又威严,他是一尊死去的修罗像,哪怕一身惨烈,但连猩红的血液,都好似铸就了胜利者长长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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