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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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胜说:苏记者没有死。





“你确定是他吗?”林行舟问。





“我没办法确定。”沈重说,把照片从药水里夹出来,挂在晾绳上,“他的脸烧坏了,不能说话,不肯见人。我去找过他三次,每次走到门口他就把门关上。他不想被认出来。”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作证?为什么不让方若琳和苏露漪知道?”





沈重在红色灯光下抬起头,那只沉默了很多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湿润的光。





“因为他不想让她们背上一个杀人的理由。”沈重说,“方若琳因为以为他死了,才选择了用暴力复仇。如果他出现,方若琳做的那些事情就有了更沉重的砝码,'我替你父亲报了仇'。他不想要这个。他宁可让所有人以为他死了,也不愿意他的女儿和被托付的人活在仇恨里。”





林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审讯室里许维诚说的那句话,“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恨的人是我。”





但苏建国没有用恨的方式活着。他一个人在河边的旧水文站里,面对着那条发光的河,用沉默守着十年前发生的一切。





他也许不是不敢回来。





他只是不想回来。





因为一旦回来,他就是仇恨的燃料,是复仇的火种,是方若琳杀人的理由,是苏露漪无法放下的过去。





所以他选择消失在临渊河下游,像一颗沉进河底的萤石。





不需要任何人看到。





只在黑暗中自己发光。





第十四章萤石不灭





一年后。





临渊市老城区,临渊河旧水文站。





水文站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建于七十年代,九十年代末废弃。小楼坐落在临渊河一个安静的河湾处,周围长满了芦苇和水杉,只有一条土路从公路延伸过来,路面上长满了车前草。





苏露漪把车停在土路尽头,提着一个布袋下了车。





一年里她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方若琳的案子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期四年执行。法庭采纳了所有从轻情节:她策划但未亲手杀人、她在最后关头主动放下武器、她协助警方获取了许维诚全部犯罪证据、她保护了苏建国笔记本十年。她没有进监狱,但被限制离开临渊市,每个月要去司法所报到。





王磊、张烨、李小梅也都判了缓刑。他们的执业资格被吊销了一段时间,但没人被关进监狱。法官在判决书里写了一句被媒体广泛引用的话:“法要惩恶,法亦容情。你们走错了路,但这条路起始的地方,是一个被权力和金钱堵死了所有正常救济渠道的绝境。”





陆剑锋判了死缓。他在监狱里写了一封信给林行舟,信里只有八个字:“谢谢你在码头拦住了我。”





许维诚还在死牢里等待最高院的死刑复核。据说他每天夜里会对着墙壁小声说话,说的内容狱警听不太清,只知道他反复提到“石头”和“眼睛”。





沈重的照片在省里办了一个展览,叫《萤石之光,一个刑警十年的沉默记录》,轰动一时。展览结束后,他把全部照片和底片捐给了省档案馆,然后背上相机去了缅甸,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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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翡翠矿工的生活。他的明信片最近一张是从克钦邦寄来的,正面是雾蒙蒙的矿山,背面只写了一句话:“这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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