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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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方若琳是矿难遇难者的女儿?她用十年时间潜伏在许维诚身边,就是为了替父亲报仇?”
“不止是替父亲。”苏露漪的声音很冷静,但林行舟注意到她握着激光笔的手指关节发白,“方国良是那四十五个人之一,而矿难不是天灾,是许维诚为了赶工期、保毒品通道而制造的人祸。方若琳要报的,不是一个人的仇,是四十五个人的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作案手法和缅甸案有相似之处。”林行舟说,“缅甸那个案子,死者吴奈温是许维诚在缅甸的翡翠供应商,也是毒品走私链的上游。如果方若琳的复仇对象是整个毒品链条上的所有人,那吴奈温就是链条最远端的起点。”
“她花了十二年,从缅甸边境一路杀到临渊。”苏露漪低声说。
“但霍东山案的手法还不够精密。三年前的鹤北密室案,虽然也是额头嵌宝石,但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有激烈挣扎,嵌入角度也有偏差。手法介于缅甸案和许泽宇案之间,像是在进步。”林行舟翻到霍东山案的卷宗对比照片,“这说明凶手的技术在这三年里有了质的飞跃。单凭方若琳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种进化。”
“她有同伙。”苏露漪说,“一个精通密室制造、人体解剖和药理学的人。”
“或者说,她的同伙不止一个。”林行舟拿起遥控器,切换到那张遇难者名单的放大照片。
这张照片是在马德胜的硐室里拍的,名单被刻在岩壁上,但马德胜手里还有一份写在纸上的原件,那份原件被江潮带回了局里做了高精度扫描。扫描件的分辨率高到能看清每一个名字旁边那些细小标记的墨迹成分。
四十五个名字。
八个名字旁边打了勾。
“我们之前以为这些勾是马德胜画的,代表他确认过的死者。”林行舟指着那八个名字,“但墨迹分析显示,这些勾至少由三种不同的笔留下的,三种不同的墨水,三种不同的书写力度,三种不同的书写习惯。”
他放大了其中三个勾的对比图。
第一个勾:用蓝色圆珠笔画的,线条流畅有力,勾的尾部有一个明显的上扬,像是书写者习惯在笔画结束时带一下手腕。这个勾出现在“方国良”的名字旁边。
第二个勾:用黑色签字笔画的,线条简洁利落,没有上扬,勾的末端干净得像被刀切过。这个勾出现在“王守田”和“张德福”两个名字旁边。
第三个勾:用红色中性笔画的,线条很轻,甚至有些犹豫,勾的弧度比其他两个都要圆润。这个勾出现在“李大勇”旁边。
“三种不同的笔迹,至少三个不同的人。”林行舟说,“这些勾不是在标记死者的身份,是在标记复仇的目标。或者,”
“标记已经完成的复仇。”苏露漪接话,声音沉下去,“被打了勾的名字,意味着对应的凶手已经被处决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部分,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