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春不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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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声,像是他在灭灯、放床帷。烛瑶耳朵听得发痒,伸手用力捏住了。
“絮絮。”
她喊他。果然听见一声上扬的“嗯?”
于是她说:“西海村的事,你怎么收尾的?”
对。就是这个问题。
她好像又成为执掌一切的龙,八百年前的事就留在八百年前。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烛瑶掀开被子,脑袋都冒出来,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面无表情地望他。
这下又把他逗笑了。
时叙白给帕子沾点冷水,覆她前额上,不着痕迹用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湿润说:
“我把林秋山父子送去衙门,打点好了,要他们秉公执法。杨茵的放妻书,最迟明早也一定能下来。”
烛瑶本意只是想他把龙息清一清。
这下倒露出脑袋,不解问:“依证据量刑不就好了?为什么还须要打点?”
这讲起来就复杂多了。
还得从扬州的衙门属哪个皇族的势力,背后有什么纠缠,还有天子寿辰谁都不想惹是生非最后只会大事化小的源头讲起。
烛瑶估计听不懂。前世也不多大爱听。
时叙白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哄说:“大人的世界,小龙睡觉吧。”
“……没大没小。”
“嗯嗯嗯。知道了。”
他好话说不过三句,就原型毕露了:“八百岁就八百岁嘛,我八岁都问不出这种蠢问题。”
这下,烛瑶没负担了,尾巴不由分说缠上时叙白的腰,不许他走。龙息外溢时,她总有种筑巢的冲动。
迷糊间,听见絮絮似乎问了她一句:“凌川行是你亡夫吗?”
……?
她甚至抬手,想给他一巴掌说:“徒弟。”
硬要说的话,算儿子吧。
但她太困了,打个哈欠,眯着眼、渐渐睡着了。没发现,从始至终手里都还攥着从絮絮耳垂扯落的东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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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夜,烛瑶倒是睡得格外安稳。迷糊间,她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用浸湿的冰汗巾替她擦额头。
直到天方晓,这点凉意才渐渐散去。
她闷了一整夜的热汗,睁开眼,浑身都是黏黏腻腻的感觉。
东珠从床边滚落,叮当一声。
“醒了呢?”
就听大小姐随意的嗓音,带着没休息好的喑哑。
他一手简单卷起乌发,另只手将金簪往里推。听了声,他偏过头睨她眼,眼尾的金箔像亮闪闪的反光白浪。
好漂亮。
烛瑶都移不开眼。听见他问:“你要吃什么?蟹粉煮干丝吃吗?”
烛瑶在想:养这样一个大小姐要多少钱呀?
“烛瑶?”
她还在想:太贵了那可不要??但是又解闷、又能疗伤、还漂亮,贵一点也可以……
“烛瑶!”
鼻子被一把捏住了。
她打个喷嚏,喷出团火花,幸亏剑修反应快,才没叫他烧掉额发。饶是如此,左侧小辫子的发绳也被烧毁了,垂下一缕发丝。
絮絮似乎气得笑了下。
不过只是将那缕发别到耳后,耐着性子说:“问你呢,吃什么?蟹粉煮干丝,还有芥菜鸡丝粥都在灶上热着。你要吃我就给你拿。”
“是还有哪不舒服吗?所以才呆着。”
他伸手碰她的额:“小彩素说,你这样是正常的,叫我给你渡点灵息,让你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好像是没烧了。”
他眼底有一圈乌青。看起来昨晚都没睡。
……给她敷额头?
烛瑶颤了颤睫,到底没避开他的手。
剑修的掌心和虎口都有层厚茧,触在额头时又痒又凉,带着点不晓得有点像杏仁酪的味儿……
烛瑶打一个哆嗦,实在不习惯龙息外溢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