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易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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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而上:“待我把你一节节砍了摆在家里,有的是时间看。你还能看看我妻子呢。”火光四溅。
时叙白与锐爪又是几个来回,最后一剑、十拿九稳必定砍下尸骨的头颅。
却忽然、收了剑。
他从这尸骨打斗的架势,确定了一件事……
于是,只躲、不再还击。
同一时间,磅礴的灵息如一阵迅风,猛烈覆盖这片山林。
那只尸骨忽然停下动作、低了头,如同得了某种号令。眼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金光,像是风里残烛。
时叙白更沉默了:
据他所知,他的灵息里只有一种特别。
他身形一晃,极快跃到方才的尸骨上。
“这位大人,是这样的。”
他趴在应该是耳朵的骨头旁说:“我眼睛不好、没看见您如此伟岸的身形肯定是和我妻子同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和她告状啊。”
这个角度,他也终于能仔细端详他的轮廓。
果然是……龙骨。
所以打斗的架势和烛瑶如出一辙。
所以察觉他灵息里的龙息,才会产生共鸣、唤醒神智。
时叙白心下大骇,只晓得龙族按理隐匿多年,怎么会有这样一批尸骨被挖出来了。看样子,还叫修士改造过,凭灵力驾驭。
龙骨被月光照得惨白,竟透出点行将就木的腐败。
时叙白其实不太适合再渡灵息了。
就跟放血似的。放多了得头晕。
但时叙白还是渡了很多灵息。足够清干净控制龙的灵息。
“走吧。”
时叙白拍拍龙的头颅,漫不经心说:“被困着、不能遨游天地的感觉不好受吧?遇到我妻了,可千万替我美言几句。她最近有点不待见我。”
龙只剩一具骨架,眼洞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时叙白猜测,它大抵是有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
挣脱一道束缚,急切御风而去,载着月光陷入如美梦的晚云里??像是奔赴期待已久的自由。
时叙白太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了。
在遇到烛瑶之前,重伤难愈的每个日夜,他望向窗外耸立的群山,想到的既不是如果康复后怎样御剑,也不是过去驰风的恣意。
而是……
哪一座山的高度,最合适把人摔个粉身碎骨,没有半分痊愈的可能。
动静渐弱。四周归于寂静。
“你……还活着吗?”
杨茵小心询问。
“死了。”
时叙白说:“一刻钟也到了。”
他呼出一口灵息,化作了银蝶,追着龙骨而去。
等了会儿,山洞里没有姑娘走出来,大概意思已经很明了。他于是戴好人皮面具,拍拍衣摆,往林秋山在的山脚走去。
“就是你要去奉酒?”
林秋山拧着眉打量他说:“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也是我爹带进来的?”
“当然。”
时叙白煞有其事:“三年藏酒经验,六年侍奉贵人,四年回味日常。”
与妻子:
三年戒酒、六年同居、四年守寡。
他非常诚恳地和林秋山说:“绝对配得上这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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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朝廷派的龙税使来访,判断该地的龙息税该增还是减。
林秋山的父亲、西海村村长得了消息,如往常一样派人在村口候着。虽不能懂龙税使为何趁夜色才来,但还是杀猪宰羊、备了最好的菜。
屋里一会儿,便暖意熏人,窗上倒映出男人们一杯接一杯的豪迈身影。
“大人??嗝,大人……再来一杯!这美酒、美景,怎能缺美人??嗝儿,我这就叫人谴几个漂亮的来……”
“您喜欢、您如果喜欢,就带回去??哎哟,这怎么不廉洁了?您想啊,红袖添香、怡人心神,这才能更好为朝廷服务不是么!”
又过一会儿。
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一声不理,那人还又继续敲。
林村长没得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杯盏,向对面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的龙税使赔笑说:“大人见谅。见谅。我去看看谁这样不长眼。”
开了门,风雨凛凛,红蓝间色裙的少女伞也不打,乖乖站在门口。
雨水落在她发间,却很奇怪没有打湿她的眉眼,从发丝上滑落。她极轻快地仰起头,露出一对金灿灿的双眸,雀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