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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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之下,虞满手一抖,桌上茶具被她碰落,碎了一地,茶水溅到她的衣裙上,她却恍然未觉。
她立时掀开帘子快步走出去:“回侯府!”虞满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刚下马车,她连扶都不要人扶便跳下车来,走进了侯府大门。
府内小厮婢子都是一副万分惊愕又欣喜异常的神情。她便知晓,消息是真的,伯迁哥哥,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没有死!
她径直穿过两道洞门,步履匆忙地往正堂赶去,便一眼看见了立于门前,高大健壮的男人。
虞满的手抖起来,眼睛不知不觉噙泪。雪荷握着她的手,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侯爷和公主还不知晓,若露了痕迹让他们觉察,处境会更不妙。
虞满深呼吸两次,将心头澎湃的感情压下,正巧这时,顾珏稷若有所感,回过了头。
看见日思夜想的脸,虞满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手忙脚乱地提起裙摆,微微躬身。
再抬眸,顾珏稷正盯着她,眸中带着十足的不可置信,张了张口,没说出来话。
他脸上多了一道疤,在右眉眉心,硬生生将他好看的浓眉劈断,离眼睛险险不足一寸。
比先前瘦了些,原本就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更加坚硬锐利,气场与先前不同,那点年轻的少年气已经消失殆尽。
虞满的手颤抖起来。
公主早已泪流满面,她已无暇顾及两人表现的微妙,拉住虞满的手,向顾珏稷介绍道:
“伯迁,这是仲疏的妻子,康安伯的外孙女,姓虞,你可同我们一样,叫她皎皎。”
“......皎皎。”他僵硬地喊,声音嘶哑。
“兄长。”她也叫了声。
顾珏稷的表情更复杂,他低低应了声:“哎。”
侯爷站在一旁,眉轻微一皱,看见妻子还在抹泪,沉默地递了方帕子过去:“儿子既已回了,别哭。”
又看向顾珏稷:“我这些年总在想,若你真因区区贼寇的陷阱而葬身,枉我多年教导。”
“但我也不曾想,你这些年竟一直在南境越国埋伏,如今大破越军,连陛下都未想到!甚好,这才是我的孩儿!”
顾珏稷:“此事说来话长,儿是在扬州时,发觉越国似蠢蠢欲动,欲对大邺进军,故而出此下策。越人诡计甚多,心机深厚,这么多年,儿也不敢往回传信。让父母担心,是儿的过错。”
虞满这才明白,原来他在扬州的死,只是金蝉脱壳而已!
她不禁肃然起敬。
顾珏稷看了她一眼,又转移视线。
公主道:“这些时日仲疏在和临县办差。我已遣人快马加鞭去信,你回来,是大喜事,必要好好办一场盛宴,让京中所有人都知晓。”
顾珏稷按住母亲的手:“此事不急,还是低调些。”
他一走这么些年,全京城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如今回来,朝堂的势力要重新洗牌。
“也好,估摸着加封的旨意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全京城都会知晓,你立了大功。”
“你应当听说,仲疏官拜少傅,你们兄弟俩,如此这般也算并驾齐驱。”
公主看了侯爷好几眼,很不满。
她性格不拘小节,觉得功绩虽好,却也要考虑代价。现在从久别重逢的伤痛中回过神来,仍在责怪长子的隐瞒,生生让她陷入五年的丧子之痛。
“回来便好,都回来便好。”公主对顾珏稷道:“快些进来。还有皎皎,来。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虞满提起裙摆,垂眸快速跟上,压下心头想说的千言万语。
这次想见,顾珏稷与她记忆中的相同,又不同,他似冷硬了许多,原先的少年气消失殆尽。南境五年,想必万分凶险辛苦。
她思考着,竟未留神,脚下一空。而顾珏稷竟像在一直观察她一举一动般,伸出手扶住了她。
虞满惊了一跳,顾珏稷已移开视线,手也有礼地收回:“皎皎,小心。”
虞满的心乱跳一阵,胡乱点头。
-
和临县。
这日,顾珏洲和简荀在田庄。
被他们抓过来的宋智可怜巴巴地半跪在地上,一寸一寸丈量着土地。
如此看来,两人不像过来办案的京官,反而像当地的恶霸。
顾珏洲冷眼看着他时,廖行忽走了过来,低声对他道:“世子,穆国公的千金来了。”
顾珏洲一皱眉,他顺着廖行所指看过去,便见到白璧珠站在田垄之上,正皱着眉看自己绣鞋沾的泥巴。
泥巴去除不干净,白璧珠有些懊恼,她抬眸对上顾珏洲的视线,又笑逐颜开:“珏洲哥哥!”
简荀眉心一跳。
这么朵桃花,哪里来的?他怎都不知晓?
顾珏洲的视线很冷淡,白璧珠不高兴了,她一跺脚,想从田垄上跳下去,谁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对泥巴路毫无经验,脚下一滑。
“小姐!”
“小心!”
白璧珠的婢女惊叫,国公府的护卫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了她。
白璧珠懊恼不已,她推了一把护卫,走到顾珏洲面前,冲他撒娇说:“珏洲哥哥,我是专门过来看你的。”
简荀无语望天,倒是很直接,专程过来看「你」,其他人都不带的。
白璧珠也根本不在乎简荀翻的白眼,她满眼都是顾珏洲。
却见顾珏洲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又娇嗔道:“珏洲哥哥,他们都说嫂嫂也跟着来和临县了,为何没见到她人?她都没参加我母亲的生辰宴呢。”
顾珏洲眸色更冷。
简荀心想,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璧珠这日过来,不是空着手的。她让婢女从车内取出点心和果饮来:“大家办案都辛苦了,随意取用吧。”
举手投足,竟像是女主人一般。
宋智看不明白了,他拿了杯果饮不敢喝,疑惑地看顾珏洲和简荀。
顾珏洲没接。
但白璧珠带了一份糯米糕来,白生生软绵绵,切成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中。
想起虞满最喜欢吃这个,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
宋智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更不知这姑娘是什么意思,顾珏洲不理他,简荀给他个眼神,意思是随便他。
白璧珠见顾珏洲不动,委屈巴巴:“珏洲哥哥,我专程带了这些,你为何不高兴?”
顾珏洲不耐:“我高兴什么?”
白璧珠见他冷冰冰的,心下委屈极了。
和临县虽是穆国公的封地,但她也不曾来过乡里,方才颠簸一路,她本就觉得自己受苦。
白璧珠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意道:“珏洲哥哥你看,你这次来县乡,夫人都不跟着一起来,她是不是吃不得这苦?”
“不像我,还专程送东西过来给你。”
小姑娘的路数实在太肤浅,这下,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宋智端着果饮,一阵尴尬。
早知道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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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色几变,白璧珠得意洋洋,还想继续说什么,便听得顾珏洲开口,声音极冷:“闭嘴。”
白璧珠还未说出来的话卡在嘴边,愣愣地看着顾珏洲面色沉下去。
顾珏洲好看的凤眸里尽是严厉:“你是谁,也配说她?”
金声玉振,极度寒冷又威严。
白璧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眼里顿时含了泪:“珏洲哥哥,我......”
简荀赶紧给国公府的婢女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扶你们小姐回去,谢她准备这些。”
白璧珠没被人这么凶过,她哭哭啼啼不肯走:“珏洲哥哥,你之前,你之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婢女一叠声地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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