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鸟山招待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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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别拍太响,鸟听见会觉得你兜里有好东西。”
老马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放下,夏圆圆把自己的工牌塞进衣领里。
“它们抢证干什么?”
何三婶说:“学人。”
“鸟山上的鸟觉得,人和鸟没什么不同。人有嘴,它们也有嘴;人有腿,它们也有爪;人会成亲,它们也会筑巢。”
“差在哪儿?”
她敲了敲桌子。
“差在证。”
夏圆圆:“这结论怎么听着很民政局?”
周主任:“不完全错,但很危险。”
何三婶继续说:“它们觉得,有了证,就能进人门,走人路,排人队,吃人饭。”
老马问:“吃人饭干什么?”
何三婶:“点外卖。”
众人:“……”
夏圆圆:“鸟山还挺与时俱进。”
月照迟冷冷道:“它们以前就这样。”
何三婶看向他。
“以前还没这么坏。后来有只喜鹊偷了你的红线簿,山上就觉得自己开了窍。”
夏圆圆悄悄凑近月照迟。
“你真的给鸟山产业升级做过贡献?”
月照迟:“闭嘴。”
何三婶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第二桩怪事,是鸟会学话。”
夏圆圆:“这倒不稀奇,八哥鹦鹉都会。”
何三婶抬眼看她。
“它们不学好话。”
“好话淡,没味儿,它们专学坏话。”
她掰着手指头数。
“有人上山求姻缘,八哥在树上学前任说:我们不合适。”
“有人刚分手,鹦鹉在旁边学: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还有人带新对象来拍照,乌鸦蹲在栏杆上学他妈说:这个不如上一个。”
夏圆圆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鸟吗?这是情感杀手吧?”
何三婶:“所以评论区才差。”
夏圆圆立刻翻出平板。
“我刚看到那条了。”
她念出来:
【差评:本人在许愿树下求姻缘,结果一只八哥学我前任说话,精神损失很大。】
老马点头:“报应锁售后。”
夏圆圆立刻想起第三桥那把同心锁。
“还真是一个服务链条。”
何三婶被他们逗得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了。
“第三桩怪事,最要命。”
她看向鹿照影。
“鸟王想做人。”
招待所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鸟叫也像停了一瞬。
何三婶压低声音。
“那只玄鸦王,活了很多年。它本来只是山上一只老乌鸦,后来叼得太多,什么都叼。叼过身份证,叼过婚书,叼过旧神印,叼过香火灰,叼过半本户口页。”
“叼着叼着,它就觉得,自己离做人只差一点。”
鹿照影问:“差什么?”
何三婶盯着她。
“一根干净白线。”
闻厄的影子瞬间铺开,何三婶低头看了眼影子。
“别急,它现在还没下山。”
夏圆圆紧张地问:“白线能让它变成人?”
何三婶说:“鸟山是这么传的。”
“无缘人的白线最干净。没爹妈亲缘牵,没姻缘缠,没债线压,干净得像刚落下来的雪。”
“鸟吃了,能学完整的人话。叼回窝里,能走人路,要是再拿到名字……”
她没有继续说,鹿照影替她说完:“就能披人皮?”
何三婶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
“你知道得倒不少。”
鹿照影:“我瞎猜的。”
周主任问:“白线被叼上山,会怎么样?”
何三婶说:“进鸟窝。”
“鸟窝里的东西,就是鸟王的。”
周主任:“这是它们自己的说法。”
“是。”何三婶说,“也是鸟山到现在还没被铲平的原因。”
老马立刻来了精神。
“谁铲过?”
何三婶瞥他一眼。
“鹰君。”
月照迟脸色更差。
夏圆圆忙问:“就是管飞禽的那个?”
何三婶点头。
“鹰君当年上山点名,要鸟山归管。鸟山的鸟先把他的腰牌叼了,再把披风叼去垫窝,最后嫌他翅膀看起来太神气,啄秃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