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该拿命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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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一看清那女子的脸,心里便“咯噔”一下。这分明是三房刚抬进门、即将要给三公子殉葬的那个妾室。
她若是被小公爷认成可疑之人,直接扣在手里,三房那边可没法交差。
但他不敢明着提殉葬,活人陪葬,这放在何处都是难开口的阴私事儿。
为防污了贵人耳朵,他只简单解释:“回小公爷,这位是三房今儿才纳的新人,眼下恐怕是不留神走错了地方,还望小公爷宽恕,叫小的将她送回去,免得误了其他事。”
华若溪听得心里发慌,此次若是被送回去,再想逃命便难如登天。
可怎么才能不回三房去?
眼波一转,她急中生智,干脆大着胆子插嘴:“妾身是一时糊涂才偷了东西,既做了贼,又被捉住,便只能任凭小公爷处置!”
周淮青眉梢微动,沁凉的视线重又落在她身上。
方才还吓得哆哆嗦嗦要哭的弱女子,此刻红唇一张,竟当众认下这贼人名头,还要他处置她。
到底算怯懦,还是胆大?是聪明,还是愚笨?
念头转过,周淮青松了手,暂时还这小女子自由。
华若溪毫无防备,不被他抓着,便仿佛失去依靠,腿一曲,整个人软坐在地,仰起脸茫然而忐忑地看他。
周淮青居高临下,一双眼睛如寒潭古井,捉摸不透,“可想好了再说。”
今夜闹这一出,本就是无中生有的计策,这侯府内究竟有没有贼,他如何能不清楚?
若眼下真有人认罪,“贼”提前抓住了,那他接下来的盘查,便不再顺理成章,计划就全都落了空。
华若溪不清楚内情,更不知道自己正在坏人家的事。
她望着他高高在上的模样,被他逼问的眼神迫得心口发紧,一时犹豫要不要继续撒谎。
可回头看到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管事,她立时便豁出去了,忙撑着身子跪行过去,忐忑却坚定地抓住他的裤腿。
“是妾身犯了错,犯错便要付出代价,烦请小公爷将妾身带走发落吧……”
回三房便是个没命的结局,她还有什么可想好的?只能一口认下偷盗的罪名。
哪怕是入大狱,也比殉葬死了强。
思及此,她手上越发用力的攥着男人的裤腿,蜷缩在他脚边等他发话。
而即便是不抬头,她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在她的手上。
片刻后。
周淮青淡淡交代管事:“去回三房的话,就说他们房里有人偷窃,人我带走了。”
“这……”管事的一阵为难。
周淮青投去一瞥,管事的赶忙哈着腰应声。
见状,华若溪总算松了半口气。
许是笃定她跑不了,周淮青没吩咐下人拘着她,只是自顾自的踏过夜色,一路离了宗祠。
此刻雨已停了,只夜风依旧寒凉。
华若溪攥着手,踩着水渍往前迈步,到了这会儿,才有心思偷瞧走在最前的男人,这个传闻中,能呼风唤雨的天潢贵胄。
先前在老太太院儿里,她是听人议论过他的。
说他无论出身、样貌,还是文韬武略,样样都属拔尖儿。
说他三岁时,便被皇帝亲口赞过一句“聪慧不凡”,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正想着,男人冷不防回了头,那双似天生就含霜带雪的眸子看过来,一下就望进了她的眼底,好似将她一箭射穿。
她胸口像是被重重敲了下,仓促低头时,才惊觉自己方才的目光有些放肆,称得上是冒犯了。
这很不应该,男人再好看,也不该赌命去看。
于是之后,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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