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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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实话,你还挺仁义。”
“。”
“冒昧问一句,你爷爷病情如何?”
“还没有醒来。”
“所以其实,现在你本质是这个村子的掌权人。”
“身份是,但,”黎叙默了默,“爷爷成为植物人躺在疗养院后,基本所有事物都由管家和总助代为处理,情分和忠诚时间长了总会被消磨,而我当时又只是一个他们也并不熟悉的,十三岁的孩子。”
“所以你虽然是掌权人继承者的身份,但没有获得相应的权力。”
“嗯,只是顾忌着我爷爷或许哪天会醒来,所以依然留着我的命。但表面恭敬却并不允许我掌权,大概只等我爷爷死亡的那一天,我也就再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哦,然后你每天在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危机里坐以待毙?”裴询歪头,意有所指。
“我有每天祈祷。”黎叙说。
“祈祷你的爷爷有朝一日醒来?这么敷衍的自救方式。怎么有问必答地告诉我这么多?”
“不是你问我的?”
“但你突然这么慷慨地说这么多话,我实在有些不适应。”裴询拖长声音意味深长道。
“你站在走廊正中间,挡别人打水的路了。”黎叙说。
“……”
终于裴询进门,黎叙给他大概介绍了一番房间方位。与其他同学简陋的宿舍四人间不同,黎叙的宿舍是三间宿舍打通后,又隔了单独的两间小卧室和卫生间,不能说是非常舒适,但起码也算设施齐全。
特权阶级的优待。
熄灯,入睡,校园逐渐寂静下来。做了一夜噩梦,黎叙醒来的时候反应了好一会,浑身酸痛。
刚稍稍回神,刺耳的校园广播声响起:因为不可抗力原因,今天停课,请各位同学在宿舍里自习。
“宿舍自习?”裴询叼着牙刷探了个头在门口,一个盲人在第一次踏进的宿舍里自在悠闲地当自己家一样,“因为昨天出了事?”
昨天的事。
阮晓孟跳楼死亡。
意识回笼,这件事像鬼一样飘进黎叙脑子里,刺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黎叙经常这样,身体一直以来都不算健康,体虚身弱,醒来要比别人慢,睡眠也比别人长。
“可能吧。”他慢腾腾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
不能指望裴询开,黎叙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阮晓孟的同桌,裴询的前桌,肖雨。
通红着脸,凌乱着发,瘦小的身躯怯生生,“叙哥。”
“怎么了?”黎叙皱了皱眉,“谁欺负你?”
“也没有,”肖雨连连摆手,“就……刚一大早,我们宿舍有人喊着我名字敲门,我去开,被钟啸天一把拽了出去,他让我把最近几天我知道的晓孟身边所有的事,一件件列出来,我说我有点想不起来,他说那就带我去多媒体教室慢慢想。”
“他打你了?”黎叙瞧了瞧,在肖雨脖颈处看见了一小片红痕,应该是被手肘顶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