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这愿不成(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可一个人一边说愿意承担,一边主动把自己对这件事最直接的记忆摘掉,这份“承担”到底还能剩多少,必须先问清。
周启明的脸越来越难看。
“所以我就必须一辈子记着?”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熟悉得很。
最近来这里的人,最后都爱问这一句。
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系统流程。
最好再有一个人告诉他,做到哪一步就算还完。
谢明烛却没给。
“你先处理现实里的事。”
“医院。”
“你儿子愿不愿意见你。”
“需不需要报警、分开住、接受其他处理。”
“等这些开始了,你还想删,再回来。”
周启明皱着眉:“这是拖延。”
系统却已经把愿望状态改成:
【暂缓。】
理由:
【记忆删除可能影响尚未完成的现实责任确认。】
【待责任关系稳定后,可重新申请仅涉及本人的记忆处理。】
周启明看了很久。
“如果我儿子就是不想见我呢?”
“那就不见。”
“他永远不原谅呢?”
没人说“不会的”。
谢明烛只说:“也是他的事。”
周启明低下头。
“那我能做什么?”
这次是系统回答:
【你可以停止继续联系。】
【支付已发生医疗费用。】
【接受对方提出的合法处理方式。】
【如果本人情绪持续影响睡眠及工作,可先寻求现实心理支持。】
男人看见最后一句,忽然笑了一下。
“最后还是让我看医生。”
【可以。】
“你这系统越来越没用了。”
【知道。】
周启明关视频前,没有撤掉愿望。
他把它留在【暂缓】里。
十一点,系统收到新的关联授权。
不是周启明。
是他的儿子。
少年没有接视频,只发了文字。
【我不希望他忘。】
系统问:
【是否同意记录此意见用于关联愿望审核?】
【同意。】
第二条很快过来。
【我也不要求他永远记得。】
系统停住。
第三条:
【至少别在我还记得最清楚的时候,只有他先舒服了。】
唐婧看完,半天没说话。
这句话不能直接变成“所以周启明永远没有删除自己记忆的权利”。
儿子也无权永久处置父亲的记忆。
可这至少说明,眼下这份愿的影响并没有真的只落在周启明自己身上。
系统更新说明。
【相关人明确提出异议。】
【当前不执行。】
周启明没有申诉。
下午,他把愿望草稿撤了。
只留下一句话:
【以后再说。】
系统问:
【是否永久删除草稿记录?】
【不删。】
【是否保留关联人的异议?】
这次他停了很久。
【留。】
愿望关闭。
没有实现。
也没有因为不实现,就出现任何愿债。
下午两点,系统把今天这份愿拿进《退愿》的补充审理。
问题从“执行者能不能拒绝”又往前走了一点。
【一个人能处分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否意味着该处分完全只影响自己?】
记忆是周启明自己的。
可他对这段记忆的处置,会影响儿子以后是否能与他共同确认发生过的事。
一个人当然可以忘。
人本来也会自然遗忘。
可让系统主动删除,和时间慢慢把东西磨淡,还是有区别。
系统问:
【是否因此禁止所有主动记忆删除?】
“不能。”谢明烛说。
【为什么?】
“有人有创伤。”
“有人就是想忘。”
“只要真的是自己的部分,不该因为某一种情况把所有人一起禁掉。”
【如何区分?】
唐婧靠在椅背上:“你又想要一条管全部的。”
系统沉默两秒。
【习惯。】
“改。”
【正在改。】
最终没有产生“记忆愿统一规则”。
只多了一项预检:
【若主动遗忘可能影响未完成责任、证言、合同或对他人已造成行为的确认,应先提示相关影响,并允许关联事项提出异议。】
【异议不自动取得他人记忆处分权。】
【是否执行,按具体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