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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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归于平静,姜窈暗想,从前两轮来看,吟霜诗社获胜的可能性确实更大,可诗会终究是人与人的江湖,这关键一局,若是加上主观好恶,一切尚未可知。
“最后一轮,即兴作诗,一较高下。今年诗会定题咏荷,正与炎炎夏日相合,本轮便是以剩下的三季为题,依次作诗,只限诗词。”冯绍光再次登台,听得出他对于面前对决的两人亦是好奇居多,
“正所谓春有烟雨,秋蕴肃杀,冬藏寂寥,便请二位首先以这烟雨为眼。”
韩灼瑛率先举牌,
“浮名枉作虚气散,从来湮灭只随心。”依旧承袭她一贯的风格,犀利孤高。
易恪紧随其后,
“画船斜凭娇无骨,天泪偏向两颊生。”
姜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恶俗”,低头囫囵又吞了个果子。
场下的反响也是两极分化,原本清雅诗会应是去诟清浊的地方,反倒是被他这两句诗熏得乌烟瘴气。不少人脸上都挂了难堪,只不过羞于说破,只等品评官来作那批驳的恶人。
三个品评官面子上高低是挂不住的,这两句的高下之分若是错判,只怕是也没脸再在宣州混。
此一回合,吟霜诗社,胜。
“这第二回合,当是……”冯绍光的话还未完,却见韩灼瑛再次举牌。
“易夫人,这题面尚未说完,不急于……”他出声提醒道。
“冯会长不必继续了,我弃权。”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明明有大好的前景,怎得就此收手?
脸色最难看的还属桥对岸船上的易恪,他本想在后两回合用她的诗来挽尊,没想到她竟直接放弃,什么反转,什么构陷,一瞬间都成了无稽之谈,偏偏他赢下这局,最后靠的是这两句,这会儿他开始思考是否实在有辱斯文。这将来若是人们谈论起这一局,免不得在背后讥讽他上不得台面。
韩灼瑛抬眸对上丈夫的怒火中烧的表情,淡淡道,
“众人皆知,灼瑛昔日落难,幸得郎君不嫌,灼瑛自此便以郎君为天,以郎君为地。灼瑛对郎君之爱重,在于顾全大局,万不可驳了郎君的体面。”
易恪恨不得现在就从这劳什子桥上翻过来,将这女人掐死,下一句又听她说,
“郎君的意思,妾自然不敢违抗,只是即便妾有意将珠玉换瓦砾,可耐不住郎君的脖颈之上怕是个无底洞,常叹要输也很难。”这一句声音不大,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字字句句为他着想,眼里的神情却似淬了毒的剑径直刺过去。
意思便是,除非她直接放弃,否则他毫无胜算。
周围人纵有微词,也在台上锣声中终结,“好,那我宣布,恒青诗社直接进入魁首之争。”这锣声除却断送了韩灼瑛的前路,也彻底将易恪钉死在耻辱柱上。
姜窈一时不知他夫妻二人是谁损失更大些。
愣神之际,秦照已经来到她身前,将手中的牌子递将出来,
“小姐,要不要试试?”
姜窈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会意今晚这一局最重要的部分才刚刚开始。她伸手接过手牌,指尖轻颤。
秦照手中一轻,却未收回手,纤长有力的手掌依旧停在两人之间,等待眼前人垂怜一点温度。
姜窈抬手紧握,感受着他掌中温度,今日他回握住自己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从亭中到登船的那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姜窈只觉得每一步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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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柔软的白沙步道之上,沙沙的声响配上胸腔之中狂跳的律动,心中的紧张、畏惧、兴奋杂糅作一处,那种感觉令人隐隐眩晕。
脚步停在船前,秦照牵着她的手,不曾松开。两两相望,秦照抬手,在她指骨处落下一吻,低声宽慰,
“我就等在这里,寸步不离。玩得开心,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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