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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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盘龙棍,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十五万条都打不住,比临近的几个州县高了好几倍,水也不浅。”说罢,他径直上楼,没再与楼下二人多言。
秦照盯着桌上吃剩的瓜皮,陷入了沉思。
姜窈与他们同行,若宣州真是龙潭虎穴,是否真是个该当的决定?
从豫州开始,秦照就已经察觉所谓燕辽合流多年来一直只是个口号,在各地民情实际之中只不过是个笑话。想要在混战厮杀十数年之后,要燕国的百姓欣然接受曾经或许杀死过自己的同袍、家人、父兄,劫掠过自己的家乡的仇敌,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仇敌变成了邻居,对于燕人来说,是与敌共枕,对于辽人来说,何尝不是颠沛漂泊。不知午夜梦回时,是否会有不安与不甘轮番的侵袭。
豫州的民情借着一伙山贼之口可见一斑,信州一地虽说看上去安居乐业,不过是藏得深些。单就净明山一处,清徽观中,除了姜窈,满山的弟子都是幼年时流离失所,沿街乞讨为生的可怜人,若当真安居乐业,又何来那么多失怙失恃的孩子。这已经不是一州一地的特例,宣州也不会例外。
从连年战乱,到燕辽合流,旧的伤口根本来不及愈合。“合流”二字就变成了盐巴,精准地洒在每一个燕人和辽人的心口,久而久之,强烈的家园归属感和现实的割裂就随之在伤口里化脓、腐朽,变成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催命咒。
燕与辽,不同的民风,不同的信仰,充斥着对立、矛盾、冲突,从根源上就注定无法交汇。
也许最初,只是少数人的决定,最终后果却平等地落到了所有人的头顶。
随着秦照上楼照看姜窈,只留下霍雨一人静静坐在桌边,感受着从门口有意无意吹来的一点点热风,她心无杂念。
豫州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这里。幸好,幸好她来的不晚,赶上了几人出发前去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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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姜窈迷迷糊糊睁开眼,正瞧见秦照在床边放下碗筷。
“师姐说我再有两日就能下床走动了,这种脚能踩在地上的感觉原来这么奢侈。”姜窈的声音明显有力许多,“也许要不了几天,便可以去拜访伯父。”她说得自然,倒是秦照身形明显顿了顿。
“窈窈,有件事我不想瞒你。”秦照蹲在榻边,仰头对上姜窈的视线,“我也是到了信州之后才知,家父离家已有半月,昨日我回去一趟,他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已书信一封,禀明你我之事,想来这几日便有回音。”
“会顺利吗?”姜窈眸中的神色暗淡了几分,却也只是没有细问。
“会的,会顺利的。”秦照将她脸侧的碎发拢至耳后,宽慰道,“若是不顺利,就请窈窈大王将我掳走吧,我绝不反抗。”
姜窈抬手轻轻在他眉心一戳,“窈窈大王又不是山匪,才不干掳人走的勾当。”
“那就是我死缠烂打,强烈要求你带我走。”秦照一面答着话,以免搅动着碗中的米糊,热气升腾,在两人之间氲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届时一定如你所愿。”姜窈的手伸至他衣襟前,瞅准时机,将人拉进几分,猝不及防在他额前落下一吻,“以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