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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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平仰头之际,利刃悬空径直落下,本能的反应让他抓住了间隙的瞬间,向后撤步,剑刃恰好贴着他的面颊,终究没有一击而中。





一击不中之下,暮云平的嘴角漏出轻蔑之色,却不想秦照未及落地,身体后蹬,踢上竹节,顺势借力前刺,暮云平只得且行且退。





却听秦照口中振振有词,





“五,六……”





七步之内,却邪剑脱手,侧身绕过,飞至身后,秦照右手回勾,暮云平再想躲已经来不及,剑身直直刺穿后背,染血的剑刃在胸前显露,惊愕之下已经无法动弹。





秦照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左袖中的折扇随着清脆的声响霎时间展开在眼前,扇面掩住他下半张脸,喜怒无从见证,暮云平看到眼前的灰瞳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脖颈,身上的剧痛已经无力支撑他再站起来。





秦照眼神一凛,原本白皙温和的脸上瞬间化作狠厉,那只灰色的瞳孔里,暮云平看到了嗜血的欲望。





“七。”





扇面平扫,速度极快,再去看时,扇面上血迹斑斑,顺着垂坠的扇面,向地上滴着浓稠的血液。





一滴,两滴……





暮云平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下巴和脖颈,秦照的脸上浮现出意犹未尽的玩味。虽然不是暮家的七步断肠,可就在七步之内,他给暮云平人生最后一场噩梦画上了句点。





他的脸上亦是暮云平脖颈处喷溅而出的鲜血,艳丽的红色无疑是这张脸上最完美的添妆,血愈红,他眼底越冷。





脸上的血顺着向下淌,他却只抬手擦去了眼下的部分,轻声开口,





“弄脏的话,窈窈就不喜欢了。”





接着便是慢条斯理地从暮云平身上抽回却邪剑,就着暮云平的衣角,仔细地擦干血迹。





最后的时刻,秦照没再动手,只是静静站在暮云平的面前,看着他在不甘与痛苦之中再也没有了气息。





他扔下那柄染血的扇子,任由地上的人曝尸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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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去看时,宁言秋已在解周明非身上的绳索。





只可惜玄衣人寻个机会逃了,也许是看到暮云平已死,他并不需要冒险暴露身份。





“把尸体处理了,周明非送去公廨,我要回去看顾窈窈。”秦照丢下这一句便扬长而去。





回到驿馆时,他洗去一身的血气,这才推开窈窈的房门。





“阿照,吃瓜吗?”姜窈问道,指了指桌案上还有切好的西瓜。





姜窈现在勉强能动,今日岑时行上街买回两个西瓜,这会儿师兄妹两人正在房中一人一半吃着解暑。只是姜窈嘴张不大,她那一半只能在床边放个矮凳,将瓜放在上面,用个木勺挖着直往嘴里送。





秦照眼里噙着笑意,却没在桌案边停留,径直来到床榻边,俯身捧起那小半个瓜,木勺刺开火红的果肉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又送了一勺到姜窈嘴边,待她小心咀嚼时,他时刻关注着脸颊侧原本她自己动手时残存的汁液,会否渗入包扎的伤口处。





“阿照今天心情很好?”姜窈侧一侧身,偏头问他。





“嗯,看起来窈窈的伤大有起色,当然高兴。”





“师姐说我不久就能下床走动了,剩下些皮外伤自会慢慢长好,方才还在和师兄商量几时能去见你父亲。”





秦照往回收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这几日一心计较公廨与暮家的事,竟忘了姜窈最初与他同行,便是回到信州,待他退亲。





现在想来,当时还不若直接说自己没有婚约,白白生出事端来。





“好,至少等你伤好些。”他先是应下,这会儿心中盘算着这一关怎么安全度过,莫要同她生了嫌隙。





“周明非找到了吗?”姜窈察觉出他的不自然,将话题引回货郎和周家姐弟身上。





“嗯,宁言秋把他带去公廨交给你师姐,剩下的事就要拜托她尽心了。”他的声音平和,语气淡然,就仿若在竹林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抬手又挖了一块果肉递将出去,姜窈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再吃,秦照也不恼,只是将勺子的方向调转,很自然的送进自己嘴里。





“那就再休息会儿,我晚些给你盛汤来。”





姜窈点点头,秦照取了帕子将她嘴角擦净,嘱咐她躺好,





“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秦照手捧过她脸侧,调整好不挨着伤口的角度,又捋过她颈后的头发,长发散在枕边,免得睡到一半时压到。





“怎么样,今日这瓜很甜吗?”姜窈闭上眼睛,不忘问上一嘴。





“是,是很甜的。”





岑时行坐在外间吃着桌案上的瓜,静静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不知何时离开的,等秦照走到外间已经不见他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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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廨中,兰渚与岑时行将姐弟两人姑且搬到一处,阎慎候在廊下,心中自是煎熬。





日光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涌着一阵又一阵的热浪,院角几株芭蕉蔫蔫儿的,边缘蜷曲显出一点焦黄,与货郎相对而望的走廊里,公廨的人仍在洒扫,只是凉水泼到地上,冷不丁刺啦刺啦地响,水汽蒸腾上来,伴着四面八方聒噪的蝉鸣,听得人烦躁不已。廊尽头的那两三支细竹岿然不动,风一点也没有,就连竹叶也静止不动,投在白墙上的竹影,远看只当是幅水墨画。





宁言秋站得最远,斜倚在朱红的立柱边乘凉,手里那一枚绘师印随着手指的动作,灵活地打着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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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他很清楚阎慎在煎熬些什么,他心中亦有盘算。
    

    

    
忽听身后几个官差回来,不住地抹着额前的汗,手里还提着个漆黑的布袋,宁言秋心下了然,他们拿的就是暮山横的项上人头。他转身跟上几人,进了停尸的地方,看着仵作将头与尸身缝合在一起,现在两张如出一辙的脸都躺在了一起。
    

    

    
“验过之后就可结案处理,到时候还请几位兄弟辛苦找个地方将他兄弟二人埋了吧。”仵作起身与那差役交待道。
    

    

    
“几位兄弟辛苦了,我去埋吧。”宁言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人向外看去,赶紧行礼,宁言秋径直走到两兄弟的尸身旁,“我知道个绝佳的位置,尸体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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