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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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姜窈走的大多是回京时的老路,不过她从苦海舟那儿新买了份地图,总觉得图上所指的路有些许变动。
宁言秋对于跟着这个小姑娘的任务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她行路规规矩矩走官道,作息规律。
再者,她常年住在山上,甚少与人有牵扯,更不用怕什么仇家报复,最多就是怕被人拐了。
不像绕道的萧承照,虽然脚程快些,宁言秋也不羡慕。
毕竟,那是个移动的十万两黄金。
踏入豫州地界的前夜,姜窈没有贪快,早早在城外驿馆歇下,她今日灯熄得格外早。
宁言秋百无聊赖地蹲在粗壮树杈间,盘龙棍勾住树干,灵活的从高处环视一周。
也许是树上比屋顶风小些,又或许是跟着姜窈的作息,近来他的睡眠也规律不少,倚着树干,最后确认一遍竟也睡过去。
寅时,正是万事万物陷入深睡的时刻,却也是一日中晨露积累,体感最冷的时刻。
宁言秋习惯性的惊醒,打了个冷颤,盘龙棍向后借力,双腿一蹬,轻盈地跃上驿馆房梁。
房内依旧安静,不过宁言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后窗外用做标记的树叶,已经不翼而飞。
他心下一紧,盘龙棍卡在飞檐处,勾住脚,整个人倒垂下来,打开窗子。
姜窈不在房中。
不待他细查,又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不像是姜窈平日的步幅。
他急急退出,左手扒住屋檐,身体回正,右脚一踢一勾,盘龙棍随即回到手里,他一松手,整个人往下掉,扒住了后窗台,后窗隙开一条缝,随时准备破窗而入。
却听房门咯吱咯吱轻响,有人迈入屋内,用后背关的门。
宁言秋没有观察视野,在他的想象中,姜窈或许是被抵在门后掐住了脖子。
他认命般将脖间的面巾往上提,做好战斗准备。
“哇,好香好香。”
却是姜窈小声的感叹,后窗缝里飘来的是鸡蛋面的香味,就连挂在窗外的宁言秋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后就是姜窈吸溜面条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杀的太子,非要他来这里看着姜窈吃面。
反观宁言秋单手吊在屋外,西北风倒是喝得不算少,他生无可恋地翻回屋顶,心里盘算着明日入城好好敲诈他一笔。
天未亮时又吃了一顿饱,姜窈起得晚,收拾东西悠哉悠哉地,日上三竿才换了入城文书。
豫州山多却都不高,层层叠叠的山坡接二连三地将人家天然地分隔开来,路也是七拐八弯,难走起来。
姜窈的脚步从起先的坚定,渐渐换了犹疑,她就说新地图上这一块画得不太仔细。
宁言秋在高处看着她就这样走偏了路,竟误打误撞朝着最东边的山头越走越近。
眼看着就要和秋风寨里的太子一行迎面碰上,不知道麒麟卫的人撤走了没有。
宁言秋顾不上她,只得先行一步去寨子里通风报信。
一炷香的时间,姜窈便摸上山来,怯生生推开半掩的寨门。
“有人吗?有人在吗,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厅里密密麻麻蹲了一屋子人,最中间的那个甚至外袍还未完全穿好,看见姜窈过来,宁言秋急中生智,按着萧承照的肩膀,把他也按了下去。
坏了,误闯审判现场,会不会被灭口?
宁言秋在她眼中捕捉到疑惑、惊恐,好像还有一点,兴奋?
“姑娘莫怕,我们是州府官员,来此是剿匪的,土匪都在这儿就等运回牢里。”宁言秋上前几步,解释道。
虽然他看上去实在不像官府中人,但在姜窈眼里,也没什么威胁性。
何况周围控场的人确实都是官府制服在身,也无痞气。她走近几步,
“那这个人,也是土匪吗?”
她一眼就瞧见中间这个,被宁言秋挡住了一大半,可是他的衣着与周围蹲着的土匪有着天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