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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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捕风捉影的流言,姜窈被徐问心勒令安心在家中休养,想来只有等生辰宴后,将这纷乱的谣言破除干净,才放心她出门去。
有日子没出门,也不见萧承熙来找她,就连那个整日覆面的萧瑾安也没有只言片语进入姜府。
只是每日看着府上进进出出,张罗准备她的生辰宴。
她的生辰宴,往年没有过这样的阵仗,又或者说,直到雪夜归家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生辰原来是四月十七。
净明山不比京中锦衣玉食,门中弟子也大多不是名门望族出身,更有些是师父游历时,机缘巧合下拾得的弃婴,捡回一条命来已是万幸,又有谁会去纠结生辰何年何月,都是过一日挣一日。
姜窈也一样,上山时根本无人知晓她生从何日何时。
过年时,门中弟子一人一碗长寿面已是奢侈,守岁过一夜,新年伊始时,便是大家都长了一岁,门中许多师兄师姐之间的称呼都是习惯使然,每逢争吵,要拿出辈分来,总有人不服。
“莫拿这排行压我,我年岁指不定比你长些呢。”
只不过姜窈就没这底气,她上山时太小,最小的师兄也过了不记事的年纪,故而凡是争上年纪,又少不得再加一句,
“这话你同窈窈讲还好些,在我这儿不管用。”
上一次说这话的是孔师兄,彼时师兄妹三人在后山浆洗衣裳,偏他二人打什么赌,孔师兄赌输了耍赖,说及此事,姜窈正坐在他二人下游捞衣裳,听得明明白白。
是夜,孔师兄没赶上饭点,倒是被翡翡追在屁股后头咬,硬生生绕山一周。
姜窈不喜欢这样,她在哪里都是最小的,在哪里都被保护,尽管在她看来,那些为了保护她所付出的代价并不值当。
今早,爹爹入宫了,又是圣上口谕,又是单独会见。
她不知道每一次爹爹单独受召入宫会和陛下谈些什么,冬霜告诉她,老爷现在身份不同了,三品尚书加上鸿胪寺正职,在本朝是独一份的。皇族宗室之下,有公侯身份尊贵,到中书仆射近侍天子左右,其后便是姜伯言权同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有一步之遥。
姜窈见不到她言语中的一步之遥是多远,只看见每一次父亲离家后,母亲忧心忡忡,望向门外。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姜府背后,是摇摇欲坠,是瞬息万变,是无可奈何。
她不爱眼前粉饰太平的局面,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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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已过,姜伯言还未归家,姜窈嘱咐董大套车,瞒过了母亲,
“冬霜,等大小姐从庄子上回来,禀她一声,就说我去接爹爹。”
她手里的这块令牌,能保她在宫中畅行无阻,今日便验证萧瑾安有没有骗她。
东宫空旷,不比淑妃娘娘殿中奢华,却多了肃穆之意。和姜伯言来时不同,她跨入殿内,目光并未扫到上座,眼前的屏风,纹样繁复,鹤唳九天,好不气派,依稀映出屏风后的人影。
“小小姐,这里是东宫,莫不是走岔了路。”
“臣女惶恐,敢问座上可是太子殿下?”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姜窈郑重下跪,答道,
“既如此,臣女便没有走岔。”
“哦,这么说你是特地来寻孤,为的什么事?”
“臣女恳请殿下,与姜家退婚。”她的回答直白得令人意外,厅中只余下寂静,更漏一点一点落下,水声机械地重复,回荡在正厅中,一滴一滴砸在姜窈心上。
半晌,她听到屏风后的人轻笑一声,
“赐婚的圣旨是父皇下的,你来寻孤又能如何?”
“臣女想知道,殿下的心意,殿下是否心悦于我阿姊?”
“心悦如何,不心悦又如何?”
“于臣女而言,并无分别。只是……”姜窈从跪坐在两腿之上,改作直起身,依旧是跪着,“只是,无论天子与庶民,对子女都有怜爱之意,殿下无意于家姐,又何必误了自己终生。”
“皇家不比市井,孤与谁结亲,不仅关乎东宫延嗣,更关乎天家颜面,诸多利益勾连,不用多解释吧。”
“殿下既然说,关乎天家颜面,那么敢问殿下如果姜家声名有负盛恩,殿下是否还会继续选择姜家?”
屏风后的人又是一阵沉默,继而开口,
“看来京中半月来的新传闻,竟是小小姐的手笔,小小姐不惜自污名声也要保全长姐,着实感动,只是小小姐有没有想过,父皇下的旨意里,想要的从来不是姜大小姐。”
“殿下说笑了,不是长姐,难道是我不成?”
姜窈苦笑一声,语气里听起来是自嘲与意外掺半,却又在说话间站起身来,与太子相对而立。
“有何不可?”
“那就好办了。”姜窈的声音冷下来,像是心里头提着的那口气倏忽间放下了。
“好办什么?”
“因为窈窈心悦于太子殿下,若是此生不能嫁与殿下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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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从此青灯古佛,清净余生。”
她的声音很轻,在萧承照听来却似无形的利刃,将他的心一寸一寸剖开。
为了姜家,为了姜絮,她竟能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姜窈手里攥着那块助她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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