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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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就是说,剿匪若是真,父皇不必瞒着孤;剿匪若是假,那便是霍雨此行另有目的……”
“而且这个目的必然与殿下切身相关,那你看这豫州是不是非去不可?”
萧承照思量着他的话,半晌沉默,轻声开口,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父皇要做什么,而做这件事,霍雨若在,会是一大阻碍。”
宁言秋原本想再点拨一番,狠狠敲他一笔,只是他的思路与自己不相上下,得益于对陛下的熟悉。
“罢了,看你是老主顾,这次送你一个消息。”宁言秋站起身,摇头晃脑的舒展筋骨,语气轻松地打断萧承照的冥思苦想,
“你看这两日,你那五弟是不是时常在皇宫到处晃,你猜是为什么?”
五皇子萧承顺,张贵妃之子,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只要论到经史子集,不是腿疼肚子疼,就是手疼脑袋疼,只要进了演武场,那就是神清气爽,药到病除。
“孟章?孟章出宫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孟章往日专门负责五皇子的课业,也是五皇子最害怕的人。
如果差事真的交给了孟章,那么萧衡支开霍雨也就在情理之中。
当年,孟、霍两家分别是文臣武将之首,如日中天之时,在朝堂之上那大多时候都是针锋相对。只是后来,嘉北峪之战霍家几乎无人生还;孟家也在琼章之祸中人才凋零。至此,两个旧时的世家大族的时代宣告终结,剩下的人中大多郁郁不得志,没有再见中兴之象,那些政见上的胜负输赢,都不过成为史官笔下廖廖数行墨迹,经年之后再无人提起。
霍雨和孟章是鲜少没有被家族阴霾所笼罩的年轻人,一个做到麒麟卫首,一个进入太学,被委以教导皇子的重任。看似久远的恩怨纠葛,明眼人却也都看得清,琼章之祸的最后一把火,是霍家人添的,而嘉北峪的惨状,又不得不提及文官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至少坊间传言中,大多认同了这个版本。
可是孟章出宫究竟是做什么,萧承照暂时还想不到。
“要不要我去查,三百两,童叟无欺。”宁言秋不会放过任何一桩生意,趁热打铁地问道。
“不必。”若是此时答应,宁言秋是一定会坐地起价,既然暂无风波,不如静候一段时间,自己逼得太紧,难免父皇会来敲打他,近来他忤逆萧衡的次数已经不少。
“你这天天把童叟无欺挂在嘴边,我倒是想知道你今日去澄化寺又骗了多少香客?一条许愿绸五文,趁着别家还没改新年号,你一家独大,胃口不小。”萧承照早瞥见他袍子下摆还有将掉未掉的丝绵。
“我早说了,消息的价值有时就是拉开差距的关键。天师府测算,复印开朝后陛下改新年号安元,我也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此事不是什么机密,昭告天下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等到全天下都知道的时候,这消息就没用了。”
正月十六,复印开朝第一日,也是安元初年正式启用的第一日,宁言秋早早扮作老朽,在澄化寺门口摇着满拐杖的许愿绸,许多官宦人家的女眷会在今日来到澄化寺祈福还愿。
其中自然有双喜临门,逢凶化吉的姜家,姜絮和徐问心来得很早,约莫辰时之前就到了。
姜絮今日外头没有披着斗篷,上身一件浅粉短比甲,里头是竖领长衫,下装搭了条间色缘裙,加上身前的金坠子,更显稳重。
徐问心年长,无心穿着浅色,今日则是以藏青为主,外头加了斗篷。姜絮扶着母亲拾级而上,宁言秋就在两端台阶之间等候。
免不得推销一番,正逢徐问心与女儿分开,径自去买香烛,留姜絮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老人”诉苦。
“姑娘,五文一条,童叟无欺。”宁言秋兜兜转转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姜絮侧身站着,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和他的商品,虽是审视,却无轻视之意。
“老人家,你说彻夜赶制,诚心可见一斑,又说天未亮时便从城南步行而来,姜絮原说作为晚辈不该如此失礼。”她的手抚上选中的许愿绸,接着说,“只是,你连夜赶制,双手虽有皱纹,指甲却是干净非常,并无半点颜料残留;你说从城南赶来,可是脚上鞋履却未见沾染泥泞,城南不比城西,城西的大路除了京兆改制拨款,更有澄化寺一众香客的募捐,城南荒芜更甚,我曾亲至彼地考察,几乎都是坑洼的泥路,近来融雪,泥泞更甚。你虽知城中四方经济,却不曾切身体会,故而漏洞百出。不知老人家,今年贵庚?”
说罢,她将那条红绸抽出,细细打量上头的签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