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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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陈剑飞心头一震,暗想:“她为什么哭了,明天就是她和邹大哥大喜的日子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啊?”
巧儿轻轻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吧,叹!本来……本来……”陈剑飞吸了口气,道:“巧儿,你千万别这样想,正所谓人各有命,我与你能与你有缘相识相知,今生足矣,叹!更何况,就算……就算有所改变,你我也是无那缘分的。”
他本想说自己得了绝症,将命不久矣,但转念一想,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连累巧儿一起难过,徒增一些伤感罢了。
他与天乾一路南下以来,体内那两股寒热异形真气相互冲撞的次数越来越短,也越来越厉害,心知天乾天宁所言不虚,看来要不了几个月,自己便要命归九泉了,若是巧儿与他在一起,反倒是害了巧儿,陈剑飞对巧儿至深,可以说为了她达到了愿意付出一切的程度,他自是希望能与巧儿快快乐乐的共度此生,但眼下自己命不久矣,若是那样,势必会连累巧儿伤心一生,这是他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宁愿自己痛苦,而成全巧儿与邹御风。但他对巧儿的那份爱,却始终无法释怀。
巧儿见他久久未语,说道:“大哥,你对巧儿的好,巧儿永远不会忘记,怪只怪苍天弄人!”说罢长叹一声,泪水又涌了出来。陈剑飞故作轻松,说道:“你看你,都快要做新娘子了,还哭哭啼啼的,要是哭肿了眼睛,到时会让大家笑话的。”
巧儿扑哧一笑,道:“大哥,你真会逗人开心。”陈剑飞见她破涕为笑,心下也为之一宽,道:“其实你与邹大哥很般配的,正所谓郎才女貌,巧儿,大哥祝福你,你能有个好归宿,大哥也就放心去了。”这说的这个‘去了’,可不是离开的意思,而是指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巧儿却并不明白这层意思,还当是要离开的意思,也就没有去多想。
陈剑飞摸摸身上,寻思巧儿大喜的日子,得要送件什么东西给她,摸到在街上买到的那件瓷像,心中一动,便取了出来,道:“巧儿,来的匆忙,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瓷像就送给你吧,算是留个纪念吧!”
巧儿接过瓷像,喜道:“好精致啊,谢谢你大哥。”又看了一阵,忽叹了口气,道:“牛郎织女的故事我知小就听姐姐讲过,姐姐讲过许多遍,可我总是听不厌,一晃就过了十多年了。”
陈剑飞见这件东西又引起她想起往事了,心中颇感后悔,说道:“巧儿,都是我不好,又惹你伤心了,这件瓷像还是别要了,改日大哥再送你一件其他的。”巧儿嫣然一笑,道:“大哥不必在意,巧儿很喜欢这份礼物。”
陈剑飞一笑,心头却轻松不起来,扭头望向一望无垠的洞庭湖,不禁想起杜甫的一首诗来,纵声吟道:“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一字,老痛有孤舟。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这首诗名《登岳阳楼》,是杜甫当年登岳阳楼时,遥望洞庭湖,心中想起自己身世的凄凉、孤寂,有感而发,做成此诗。而此时陈剑飞于君山之顶,俯看洞庭,其心境与杜甫当时的心境也差不到哪里去。
天色渐暮,山风习习,吹起巧儿的裙摆,陈剑飞道:“起风了,咱们回去吧,当心你别着凉了。”巧儿点点头,二人慢慢下得山顶,循原路回走。临近别院之时,陈剑飞让巧儿先行一步,自己等了一会才行,以防让人看了,人多口杂,传了出去,不免有些说不清楚。
回房不久,就听房门轻轻响了几下,陈剑飞上前打开门,只外哺一名青竹帮弟子,那弟子道:“陈公子,我家少主有请。”陈剑飞点点头,道:“烦劳带路。”那弟子道:“陈公子太客气,请跟小人来。”
陈剑飞随他出了迎客居,朝后院方向走去,穿庭过院,来到一个院内。这院子虽不很大,但却有一个不小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微风吹来,花香扑鼻而入,沁人心脾。
刚到院门,邹御风便迎了上来,笑道:“二弟,你看大哥忙里忙外的,多有怠慢你了。”陈剑飞道:“大哥不必客气,这样就太见外了。”
邹御风拉了陈剑飞进得屋内,就见屋内一张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邹御风道:“二弟,你初到江南,只怕还没品尝过江南的美味佳肴,我特地让厨房做了几样地道的江南小菜,你来尝尝怎么样。”
陈剑飞道:“有劳大哥费心了。”邹御风摆手道:“你我兄弟,何心如此客套,那不就太见外了。”陈剑飞一笑,二人分开就坐,邹御风道:“对了,巧儿说她也要来的,怎么还没来,二弟你先坐一会,我去找找她。”陈剑飞忙道:“不必了大哥,或许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要叫她了。”他怕巧儿一来,场面就令他有些尴尬。
正说间,门外传来巧儿的声音道:“你们不必找了,我不已经来了吗?”陈剑飞扭头瞧去,就见巧儿已换了身淡青色的纱衫,略施粉黛,更显得清丽动人。
邹御风笑道:“正好,你来的正是时候。”巧儿走到邹御风身边坐下,没有去瞧陈剑飞,只是侧目而视,陈剑飞心中亦七上八下的,二人心中各有心事,是以谁也没有先说话。
邹御风却是兴高彩列的,说道:“二弟,本来为兄是想通知你的,但巧儿说路途太远,怕影响你在山上的清修,所以也就没通知你,本来我们打算婚后去看看你的,可巧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该不会怪大哥吧?”
陈剑飞道:“那可不行,你这么大的事也通知我一声,不能就这样算了,最少也要罚你三大碗。”邹御风哈哈大笑,道:“好好,我认罚。”边说从桌子下面提起一个酒坛来,巧儿伸手拦住他,道:“御风,你不能再喝这么多了,这几天你陪那些人可没少喝。”又向陈剑飞道:“大哥,是小妹不让通知你的,要罚就罚小妹好了。”
邹御风道:“那怎么能行,你可是从不喝酒的,这三大碗喝下去,还不醉倒了?”陈剑飞道:“那就算了吧,小弟只是随便说说,大哥不必当真。”邹御风道:“好吧,三大碗就不罚了,不过咱们兄弟多日不见,做大哥的先敬你一碗。”
巧儿伸手拦下,拿去大碗,放上两只小酒杯,说道:“要喝也可以,但不能再用大碗了。”邹御风笑道:“这一小酒杯还不够我们润嗓子的,怎么能喝得尽兴呢?”陈剑飞道:“大哥,巧儿也是一片好意,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再喝也不迟。”他嘴中说的虽然轻松,但内心中却是极痛,因为他命不久矣,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与邹御风开怀畅饮,共叙长情了。
邹御风见状,说道:“那好吧,这顿酒暂且记下,待日后有空,我们再喝,大哥先饮三杯,权作为二弟赔罪。”他怕巧儿又要拦阻,拿过酒壶连倒了三杯,一饮而尽。巧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陈剑飞见巧儿如此关心邹御风,心下也禁暗叹,是看在眼中,痛在心底,心中苦闷,也是连饮了三杯。
那酒味极是酣厚,绵甜爽口,与无前他喝过的酒味全不相同,但陈剑飞心事重重,苦从心来,这酒虽好,他也没喝出什么味道来,只觉酒一入肚,心中便又多了一分愁绪。
邹御风道:“这酒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竹叶青酒,每一坛都至不少有三十年的火候,今日大哥不能陪你尽兴,你自己就不可客气了。”
陈剑飞点点头,想起一事,问道:“大哥,怎么没见到尊师啊,我也好向他请个安。”邹御风道:“家师素来不喜吵闹,所以搬到后山去住了。”陈剑飞哦了一声,又道:“大哥,小弟来时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来,还请大哥见谅,改日小弟再给大哥补上。”邹御风笑道:“大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再说了本来就是大哥的不对,二弟能来,比送什么礼物都让大哥高兴。”
巧儿倒了一杯酒,说道:“大哥,小妹也敬你一杯,说来都是小妹的不是,还请大哥不要见怪。”陈剑飞道:“巧儿,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大哥怎么会怪你呢?”心中却在想:“其实还不如不来了,若是不来就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来了反而凭添许多的烦恼。”边想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见酒入口中甚为苦涩,就不知是酒苦,还是心苦。
邹御风伸筷给陈剑飞夹了几样菜,说道:“这些都是江南特有的风味,二弟可要一定好好尝尝。”陈剑飞连连点头,不由望了巧儿一眼,想问这是不是巧儿做的菜,但话到嘴边顿觉妥,便又咽了回去。
巧儿似乎明白了陈剑飞的心思,说道:“这江南的小菜与中原的大有不同,别具风味,小妹这些日子正拜师学厨,等过些日子,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陈剑飞心中苦闷,便是山珍海味吃在嘴里,只怕也觉不出什么味道来,伸筷夹了几样尝过只觉是索然无味,但口中却道:“好、好,味道不错。”邹御风哈哈大笑,道:“那二弟就不要客气,多吃一些,要是不够,厨房里还多的是。”
陈剑飞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邹御风碍于巧儿在侧,不敢多喝,只陪了陈剑飞喝了几杯,及至深夜,陈剑飞已有了六七分的醉意,醉眼朦胧,连说话也都有不清楚了,邹御风命两名帮众扶他回迎宾居的客房,好生的照料。
天乾见陈剑飞醉成这个样子,心下一惊,暗想:“这红尘之事终究不可多恋,师兄若是见到剑儿这个样子,定会又伤心了。”当下扶陈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