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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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步步陷井
陈剑飞与天冲等人回到洛阳,来到天冲投宿的东安客栈,回到客房中,师徒二人分开就坐,天冲看陈剑飞片刻,叹道:“剑儿,你出去这几个月,瘦了许多,但也成熟了许多,看来当初你要下山的选择是对的。”
陈剑飞深感不安,道:“师父,弟子不经您的允许,就么自下山,已触犯门规,让你老人家多有担心,弟子实是罪孽深重啊!”想起天冲十余年来对自己的恩情,忍不住落下泪来。
天冲轻叹了口气,道:“剑儿,其实你想私自下山,为师心中早已就看出来了,为师只所以没有阻挡你,只是想让你做出选择,现在看来,你或许是走对了,剑儿,你将下山以来的经历讲给为师听听。”
陈剑飞应了声是,擦去脸上的眼泪。从哪日半夜他偷偷下山说起,到他在面馆中遇到楚楚和她的师父,后又在旧县买马,遇到师叔天才,然后路过潼县时与邹御风相遇,二人共同合力与骆宏弛和司马龙战了一声,并义气相投,而结为异姓兄弟。
之后他便到了长安,寻机刺杀李辅国,但没有得手,反身受重伤,幸被巧儿所救,待养好伤后,便东行往洛阳而来,半途中又先后与金剑帮和白龙帮的弟子想遇,并又遇到了师叔天才和少林和尚五戒,得二人传授了“虎鹤双行”和“大擒龙手”两门奇功。
天冲听他说到这里,微微哦了一声,又惊又喜道:“为师已有近十余年没见他了,剑儿,他还好吗?”陈剑飞道:“好,师叔他很好。”天冲道:“那后来呢?”陈剑飞当下又把后来在横水镇附近的山坡间发现了金剑帮弟子的死尸,并受耿大同之托,将那件东西带给司马正的事又说了个大概。
陈剑飞只捡一些紧要的去说,其他的小节便不多说了,至于他与巧儿之间的事情,更没敢多说,生怕说的过细,被天冲听出端睨来,那定会惹天冲大大的生气,是以许多地方只是三言两语,便一笔代过,至于楚楚的事情也是提的极少。
天冲道听罢叹道:“原来你是这样卷入这件事情的,好好,做事有始有终,不失信义,为师也为你感到骄傲。”陈剑飞道:“师父,弟子没经您允许,便私学别派的武学,实是不该,还请师父责罚。”
天冲笑道:“你师叔是本观的弟子,算不得是外人,至于五戒大师的‘虎鹤双行’那是他自创的武学,算不上是少林的武学,也算不得别派的武学,你学学也无大碍。”
陈剑飞道:“可弟子还不止学了这些。”当下又将到洛阳后,一日出城时遇到“河西双仙”烈火仙翁和寒冰神君,被他二人抓到秃笔峰上,要自已做他们的传人,以及后来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至于当初他为何要离开洛阳的原因,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
天冲听陈剑飞说完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也是又惊又异,凝思了半晌,说道:“河西双仙?江湖中自怎没听见过这样的名号?”陈剑飞道:“师父,多半是这两人狂妄自大,自己封的外号,所以不为外人所晓。”
天冲道:“倒有这个可能,不过这火焰神掌与玄冰神掌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那也已是近百年前的事了,据说当时曾名动江湖,武林中许多顶尖的高手,都败在这两大掌法之下,但后来慢慢的就没了消息。”
忽心念一动,道:“对了,据闻在河北王屋一带有两名武功极高,行踪极为诡密的高手,人称‘王屋双怪’,江湖中没几个人见过他们,只听说他二人武功极高,出手极狠,凡得罪过他们的人绝无一人生还,想来,便是你所遇到的那个烈火仙翁和寒冰神君了。”陈剑飞道:“师父,那这两人是好人,还是环人呢?”天冲道:“这就难说了,总的说来,这二人亦正亦邪,全凭自己的喜好行事,所以才会被称之为双怪。”
陈剑飞道:“师父,弟子不慎习了火焰神掌和玄冰神掌的心法,实是犯了本门的大戒,弟子自知罪重,请师父依本门门规处罚吧!”
天冲没有说话,只伸指搭在陈剑飞的脉门上面,隔了片刻,说道:“你有幸食得碧玉冰蟾和火莲花这两种罕世的奇物,本来若单食用其中某一样,都会使你凭空增加三十年的修为,但那烈火仙翁与寒冰神君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碧玉冰蟾与火莲花一阴一阳,一寒一热,相冲相克,不能相融,使你体内蓄集了寒热两股异形真气,若不是你以火焰神掌和玄冰神掌的心法分别压制,两股真气只怕早就发作起来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天冲脸上虽不露声色,但心中却大为焦急,刚才他探陈剑飞的脉象,查觉虽然眼下寒热两股异形真气没什么异样,但时日一久,两股真气无法相融想和,必会在陈剑飞的体内相互冲突,到那时,陈剑飞若是无法控制住这两股真气,那后果就堪设想了,轻则筋脉尽断,全身瘫痪,重则便会立毙当场。
天冲心头沉重,为陈剑飞暗暗担忧,他与陈剑飞相处十余年,情逾父子,如今见他身负重疾,心中嫣能不急不惊。陈剑飞也瞧出天冲脸色有些不对,但他以为是天冲因为自己屡犯门规而伤心难过,不由的心下愧疚万分。
天冲心念连转,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效可用的法子,能将陈剑飞体内的那两股寒热异形真气给化解掉或是将其融和在一起,心想:“天宁、天乾两位师弟医术精湛,可惜他们没有来,不然定有什么法子来医治剑儿身上的病,眼下之计,还是速速回三阳观去。”扭头陈剑飞尚在一边低头听训,说道:“剑儿,切记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再运起那两股寒热真气了。”
陈剑飞点点头道:“是,师父弟子谨记在心。”天冲又道:“你体内有这两股真气,绝非长久之计,为师在洛阳已经办完事了,你明日就随为师回老君山吧!”陈剑飞嘴上应是,而内心深处实不愿回去,因为洛阳有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巧儿,这一回老君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以她,想到这里,心下不禁酸然。
天冲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只见已经是是落黄昏了,说道:“对了剑儿,你义兄不是请你去喝酒吗,正好趁此向他们道个别,时辰也不早了,你早去早回吧。”陈剑飞应了声是,起身正要离去,天冲叫住他,道:“剑儿,若是见到你师叔,叫他回三阳观吧,当年之事早已过去,老飘泊在外,也不是长久之计。”
陈剑飞点点头,推门而出离房而去,见已过申牌时分,便去后院牵了黑马,出了客栈,缓步向青竹帮的分舵行去。一路行来,碰到不少武林中人,所谈话题,自然不离那宝藏之事了,人人神采飞扬,唾星横飞,唯恐别人不知道一般。陈剑飞心头沉重,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直走到刘府大门时,这才深吸了几口气,挺了挺精神,下马上前敲门。
不大会府门打开,守门的弟子见是陈剑飞,忙将大门打开,迎他入内,说道:“陈公子,您可来了,我们少帮主已等候多时了。”陈剑飞将黑马交给他,说道:“是吗,你家少帮主现在在哪呢?”那弟子道:“正在后院准备酒席,陈公子请。”
陈剑飞点点头,向里走去。没走多远,便见邹御风匆匆迎了出来,笑道:“二弟,你可来了。”陈剑飞道:“让大哥久等了,小弟来晚了。”邹御风笑道:“不晚,不晚,来的刚刚好。”拉了陈剑飞的手,径朝后院走去,不大会便来到后院花园,在园内一座小亭之中已摆上了几道小菜,尚自热气腾腾的,显是刚出锅不久。
邹御风拉了陈剑飞在亭内坐下,就见桌上已摆好了三副碗筷,一边还放有两只大酒坛。陈剑飞笑道:“看来今晚大哥不将小弟灌醉,是不打算放小弟走啊?”邹御风哈哈大笑,道:“二弟说对了,今晚上咱们可要好好的喝个痛快,这可是洛阳城内百年老字号‘福记酒家’酒窖内的窖藏珍品,十分的难得。”
陈剑飞道:“那大哥岂不破费了很多?”邹御风一笑,道:“钱就是拿来花的,都是些身外之物,没什么好可惜的,怎比的上你我兄弟情义深重,来来,咱们先喝两碗,尝尝味道如何。”
提起一只酒坛,拍去上面的泥封,倒了满满两大碗,那酒果然已有了不少的年头,坛口一开,便有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让人闻之欲醉,喝到口中更是清冽甘爽,令人回闻无穷。陈剑飞一口气,将那碗酒喝了个精光,说来也怪,那酒一下肚,便觉如倒进了无底洞一样,顿时没了踪影,口中只留有香醇的酒味。
陈剑只当是自己酒量增加了,便也没加在意,他却不知,那酒一下肚,便遇到那股热形真气,登时便将酒全给消融了。
陈剑飞与邹御风对饮了三大碗后,就听背后传来一阵轻轻的碎步声,扭头一瞧,就见巧儿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盘内放有两道刚出锅的小菜。邹御风起身接过托盘,说道:“这么重,让下人端来就可以了,当心累坏了你的手臂!”巧儿笑道:“我哪有那般娇气,这些都是自小干惯的,算不了什么。”扭头向陈剑飞笑道:“大哥,你也来了。”陈剑飞点点头,还之一笑。
巧儿将菜端到桌上,道:“只简单做了几样,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邹御风笑道:“都不是外人,只要能吃就行了,看你累得满头在汗的,快坐下来歇歇。”殷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陈剑飞不是瞎子,自是全瞧在眼中,不由心中酸溜溜的,大不是滋味。
邹御风拉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酒,说道:“你又做饭又做菜的,数你最辛苦,我敬你一杯。”巧儿面颊一红,说道:“我可不会喝酒。”邹御风道:“少喝一点不碍事的。”巧儿连连摆摆手,道:“不、不,我真的不会喝酒。”望向陈剑飞,道:“大哥,你替小妹喝了这杯酒吧!”
陈剑飞心中苦涩,也不说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邹御风笑道:“大哥替小妹代酒,也行。”三人围桌而坐,邹御风道:“二弟,你这一个多月上哪里去了,怎么也传个信来,让为兄好不担心,巧儿也为此哭了好几场呢!”
陈剑飞心头一震,不禁望了巧儿一眼,心想:“巧儿……巧儿她为我哭过,还哭了好几场,那她……她……”心中一时纷乱无章,诸般心思一齐涌上心头,一进间乱七八糟的,也想不清楚,只觉脑中迷迷糊糊的,一时欢喜,一时忧愁。
巧儿脸上晕红,岔开话题,说道:“快此吃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邹御风深深吸了两口气,赞道:“好香,好香,巧儿做的菜越来越好了。”巧儿道:“都是家常的小菜,没什么花样的。”邹御风笑道:“这才是一绝,别看洛阳城内做菜的大师傅们不少,但我敢说没有一个能比的上你。”巧儿笑靥如花,说道:“邹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伸筷夹了些给他,又夹了些给陈剑飞,道:“大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荷叶豆腐,许久不做了,也不知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了。”
陈剑飞连声道谢,又不由的想起他在巧儿家中养伤的日子,有一天巧问他最喜欢吃什么,他信口说是荷叶豆腐,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巧儿真的做了一碟来,后来才知她为了买到新鲜的豆腐,特地跑了十几里的山路,走到镇子上去买了,脚都走的有些肿了。没想到事隔那么久子,巧儿还记的自己最爱吃的这道菜。
陈剑飞伸筷夹两块豆腐放到嘴里,味道还是一往如昔,只是略略感觉到有一些苦涩,不知道是豆腐苦,还是心里发苦,想来后者的原因更大一些。巧儿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陈剑飞强装笑容,道:“好、好比以前的味道还要好多了。”巧儿微笑道:“那你就多吃一些。”陈剑飞嗯了一声,又连吃了几大块,不知怎的,只觉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
邹御风拿起酒坛,又倒满了两大碗,道:“来、来,二弟,别光顾着吃菜了,喝酒才是正经。”陈剑飞正感心中苦闷,端起酒碗道:“大哥说的是,小弟敬大哥一碗。”一仰脖子,一大碗酒全喝下了肚,邹御风笑道:“好、好。”也是一饮而尽。巧儿道:“邹大哥,你大伤初愈不久,不可喝太多的酒,要多注意身体。”陈剑飞道:“是啊,大哥,你的伤势刚好不久,就不要喝太多了。”
邹御风拍拍胸口,笑道:“不用担心,我的伤早就好了,这一点小伤算什么。”巧儿道:“还小呢,大夫说要是再刺偏二三寸就伤到心肺了。”邹御风嘿嘿笑道:“这就叫做天意,老天爷不让我死,我就死不了,巧儿,这些日子来多亏有你细心照料,我才好的这么快,真得好好感谢你才是。”巧儿轻声,道:“邹大哥这话就太客气了,你还不是因为要救我,才受的重伤,巧儿照料你也是应该的。”
陈剑飞只觉眼前一黑,胸口阵阵发痛,似被针扎了一般。邹御风哈哈一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扭头又向陈剑飞,道:“对了二弟,你还没说说你这一个多月来上哪里去了呢?”陈剑飞定了定神,说道:“我那天晚上因有件事情要办,所以就一人出城了,本来办完事后就赶了回来,但在回来的半路上却碰到了麻烦。”
当下简要的将碰到烈火仙翁与寒冰神君,被他们抓到秃笔峰做他们的徒弟,呆了一个多月后才脱身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其间发生的事情,则只略略提了一些,没有详细尽言。
邹御风听完后,又惊又奇,说道:“天下竟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哪有人家愿意,却硬要收人做徒弟了的道理。”陈剑飞苦笑道:“可偏偏让我给遇到了。”邹御风道:“这王屋双怪的事我倒也听家师说过一些,但也只是大概知道一点,二弟能逃脱回来,倒也真是不易。”
陈剑飞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倒是在担心,那双怪不肯死心,说不定会下峰追来,到时候要又大是麻烦。”邹御风道:“二弟不如不要待在洛阳了,与我回一同洞庭湖君山吧,一来可以欣赏一下江南的迷人风光,二来可以避开那两个怪人的追查,天下之大,他们要是想查到君山来,可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了就是来了,凭本帮的实力,量他们也不敢放肆。”
陈剑飞忙道:“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也,此事不能再牵扯到大哥身上了,不然为了我一个,而使青竹帮伤亡众多弟子,那小弟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见识过二怪的武功,知道若是青竹帮与之硬拼,必会有较大的伤亡,并且也未必能拿得住这双怪,到时候与他们结下了仇,那后患可就无穷了。
邹御风道:“先不说这些事了,喝酒才是正事。”二人连连对碗,一坛美酒没多大功夫便快见了底,巧儿见他二人喝的尽兴,也不好打扰二人酒兴,便也未多说。天色渐暗,邹御风命人在凉亭四角挂上明灯,将亭内照得亮堂堂的。
一坛美酒见底,邹御风已有了三四分的醉意,而陈剑飞则丝毫没事,无一点的醉意,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想不通这是为何。巧儿劝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酒喝多了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
邹御风端起酒碗,说道:“欲语说的好,酒逢知已千杯少,二弟,你我喝有多少杯了?”陈剑飞道:“若真是千杯的话,用大碗来盛,大概要四十碗左右吧,咱们各喝有二十来碗,大概有五六百杯的样子。”邹御风拍桌笑道:“正好,咱们再喝一坛便够千杯,来、来二弟,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陈剑飞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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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有此意,小弟自当奉陪到底。”
提起另一只酒坛,拍去泥封,将酒倒满。巧儿轻轻叹了口气,秀眉微皱。陈剑飞瞧了她一眼,心道:“她叹什么气,难道是为我叹气,不会,不会,定是为大哥叹气了,只因为大哥不听她的话,执意要还喝酒,叹!若是换作是我,那该多好啊,好不要我喝,我马上就扔掉那酒碗。”愈想愈觉心乱,连连喝了几大碗,却也未能平静下心来。
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名青竹帮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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