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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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情为何物
邹御风受的剑伤颇重,但好在他内功深厚,加之又正处壮年,所用又是极为灵验的伤药,又有沈中元等几大长老轮流为他运功疗伤,伤口愈合的甚快,只三四日便已好了许多,先前全身还不能动弹,现在已可慢慢移动身体了,又过了三日伤口已经结痂,已可下床慢慢走动了。
这日傍晚,陈剑飞向师叔天才与五戒大师请教完武学,见天色已晚,想起已有大半日没有去看邹御风了,便离开房间,朝邹御风住的小院走去。将近院门,就见巧儿端着一个托盘匆匆向小院走去,陈剑飞不由的放慢了脚步,但巧儿没发现他在身后面,迈步走进院内。
陈剑飞站在院门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郁闷,酸酸涩涩的极是难受。自邹御风身负重伤,这些日子来巧儿都在照料他,见到他的时也只是微笑不语,便匆匆而过,几天下来边十句话也没说到,对他冷淡了许多,而以前他们总是有事无事便在一起闲聊上一阵,可现在却是形同陌路人一般。
陈剑飞嘴上虽然一字不提,但心中却是极不好受,这几日练功都老爱走神,没少挨天才的教训。他自跟天冲在老君山三阳观习艺以来,直至下山之时,于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也不是知什么是妒忌和羡慕,而这几日来,却不深有所感,虽然他并不提很明白,但那种感觉着是让他寝食难安。他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这有什么,大哥是为了保护巧儿而受的伤,巧儿照顾他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比先前我行刺李辅国失败,身负重伤,巧儿还不是照顾了我大半个月。”但他每次这样想,在内心深处却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只觉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
陈剑飞在院门口站了半晌,不知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犹豫了一阵,才蹑手蹑脚的进得院内,慢慢来到邹御风所住的东厢房,就见邹御风房门关着,左边的窗倒是开了一半。陈剑飞屏息静气走到窗边,向内偷偷瞧去。
这一瞧不打紧,只见心头猛的一震,一股酸意涌上心头,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就风邹御风半倚在床头,背后垫有两个枕头,巧儿坐在床沿边,端着一只小碗,正用汤匙慢慢搅到碗内的小米粥,说道:“邹大哥,刚才的那副药很苦吧?”邹御风笑道:“这点苦算什么,有道是良药苦口嘛!”巧儿道:“你一口气就全喝完了,要是换作我,说什么也喝不完的。”邹御风道:“与其一口一口的喝,不如一口气喝尽,剩的要多去苦几次。”
巧儿微笑不语,轻轻吹了吹碗内的热气,说道:“差不多行了,你快吃些吧!”邹御风接过小碗,道:“巧儿,这些天真要多谢你照顾我了。”巧儿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轻声道:“谢什么,真要说谢,应该是我谢邹大哥你才对,那日要不是你拼死相护,巧儿只怕早已死于非命了。”
邹御风叹了口气,道:“我以前太对不起她了,再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了。”巧儿奇道:“她?哪个她啊?”邹御风自知心情激荡,一时说漏了嘴,忙道:“不是谁,没什么,啊!巧儿我有些口渴,你帮我倒杯水来。”巧儿点点头,起身走到桌边,拿了茶壶倒了杯水,邹御风趁巧儿转身倒之际,忙伸袖擦拭眼中即将流出的泪水。
巧儿背对着他,自是看不到,但站在窗户外面的陈剑飞却是瞧的一清二楚,心下不禁大为惊奇,暗想:“大哥怎么会突然流泪,不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待巧儿端水回来,邹御风已擦干眼中的泪水。
邹御风道了声谢,接过杯子将茶水喝尽,巧儿接过茶杯,道:“邹大哥,粥都快凉了,你快些吃吧!”邹御风连声答应,拿起汤匙大口大口的吃粥。巧儿又给他夹了些菜,道:“我也不会做什么菜,只做了这几样小菜,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邹御风道:“很好啊,巧儿你做的小菜可比那些酒楼饭馆做的要强多了。”巧儿轻笑一声,道:“好了,邹大哥你就别夸我了,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天天做给你吃。”
陈剑飞听到这里,心中只觉痛楚难当,依稀记得先前在山上养伤的时候,巧儿也对自己这样说过。那里自己听到,心中是欢喜无比,而现在再听她对邹御风说起,只见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都有。
邹御风听巧儿这么一说,也不由的一愣,抬头望向巧儿。巧儿脸上一红,低声道:“邹大哥,你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邹御风醒悟过神来,连声应是,连吃了几大口,差点没呛到了,巧儿扑哧一笑,道:“你慢些吃,又没有人同你抢。”邹御风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说道:“巧儿,以后这些做饭、煎药的事,就交给下人们去做吧,你就别再做了,看你的眼睛都熬红了,要是你累坏了,邹大哥也会内疚的。”
巧儿嫣然一笑,道:“我没事的,邹大哥你放心好了,比起邹大哥的伤来,巧儿的这点累,又算的了什么呢?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快把把你的伤养好。”邹御风笑道:“我身体硬的很,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巧儿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去吧!”巧儿摇摇头道:“不待等到你的伤完全好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御风心情激荡,忍不住伸手握住巧儿的双手。巧儿轻轻啊了一声,脸上顿时羞得通红,欲想抽回双手,但邹御风抓的甚紧,却没能抽的出来,一时间又羞又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邹御风凝视她的双目,道:“巧儿,你……你为何待我那么好?”巧儿低低道:“你那日拼死想护,巧儿感激不尽,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我……我……”这个‘我’字说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说出下文来。忽挣脱开邹御风的双手,起身走到屋子的另一角,低头不语。
窗外的陈剑悄自是将屋内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邹御风紧握住巧儿双手的一刹那,陈剑飞就觉胸口处如被一把尖刀狠狠扎上一刀,痛如刀绞,只觉手脚冰凉,全身如同掉进一个冰洞中一般,呆呆站立了良久,脑中一处空白,似乎什么都忘记了。
又呆站了一会,这才挪动脚步,慢慢的退出小院,踉踉跄跄的奔向自己的房间。但只奔到花园,便觉双腿如贯了铅一般,沉重之极,再也走不动了,跌坐在一边的石凳上面,一股凄凉孤寂之意涌上心头,不由的仰天长叹一声,心灰意冷,只觉人世间再也无自己可以留恋之物了,真想一死了之。
坐了良久,不经意抬头一瞧,一软明月已高挂在半空之中了,明月在黑夜之中显得分外的明亮。若是在往日看来,那月色定是姣洁迷人,令人畅想无边,而今日在他看来,就觉灰蒙蒙的一片,无丝毫明亮可言。
陈剑飞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正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忽听长廊尽头传来两人的脚步声,陈剑飞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晕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闪身躲到座假山后面,想等那二人走过后再走。
那两人慢慢走近,陈剑飞偷眼一瞧,识得二人是沈中元与吴长老。只见二人边走边谈,吴长老道:“老沈,这几日少帮主恢复的很快啊,我看要不了几天就会痊愈了。”沈中元道:“是啊,这还要多亏了巧儿姑娘的细心照料,少帮主才好的那么快。”吴长老道:“巧儿姑娘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啊,若是……若是……”
他连说了几个‘若是’也没将下面的话说出来,显是多有顾虑。陈剑飞心头一跳,暗想:“他这‘若是’又指的是什么呢?”沈中元停下脚步,说道:“老吴,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巧儿姑娘与少帮主在一起很合适啊?”吴长老笑道:“知我者,沈兄也。”
陈剑飞心头猛的一震,紧闭呼吸,唯恐自己沉不住气,发出声响来。沈中元道:“咱们少帮主年和有为,英俊潇洒,文才出众,武功更是尽得老帮主的真传,天下也难找出几个人能与之相比……”陈剑飞听到这里,心中一酸,暗想:“就凭这年少有为,英俊潇洒,我陈剑飞就难及其项背,更不要再说其他方面的了,大哥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要比我强上百倍,巧儿若是跟随大哥,却也是个好归宿。”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成为他人的新娘,成为自己的大嫂,陈剑飞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下,心中刀割,几欲要昏了过去,但仍强自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只听沈中元又道:“不过我还有些担心。”吴长老道:“担心、沈兄有什么好担心的?”沈中元道:“咱们都是江湖中人,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巧儿姑娘不会武功,又不是江湖中人,只怕未必会能够习惯这江湖中之事。”
吴长老呵呵笑道:“沈兄尽可放心,此事大可不必担忧,巧儿姑娘若有这般心思,便也不会整日不离少帮主,尽心的照料他了,须知日久生情,到时候她想逃避现实,却也不能了,我想巧儿姑娘定是早已经想过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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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
沈中元大为赞同,说道:“吴兄说的对,看来这一点我是多虑了,那一切就让他顺其自然吧,咱们只等着喝少帮主的喜酒了。”二人哈哈大笑,慢慢离开了花园。
待他二人走远,陈剑飞从假山后面走,就觉头脑阵阵的发昏,几乎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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