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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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望能够夺得今年的花魁呢?”那儒士道:“君等不见孙老夫人的那株‘碎梦’吗?那才叫花中的极品。”那姓程的书生道:“不会吧,‘碎梦’能有‘落雁’好看了,兄台眼光也太差了吧。”那儒士摇摇头,道:“兄台此言差矣,‘落雁’虽美,但美中透有几分妖娆之气,那是高老爷夺冠心切,每日大肥大料用的太多,因此花虽养的不错,但却也失去了做为花本身的清雅之气,而孙老夫人的那株‘碎梦’则不然,在未参加花会之前,此花一直都种在洛水北岸的望月峰上,吸收天地灵气之精华,得洛水之源而滋润,浑然天就,不见一点人工雕着的痕迹,返璞归真,实是天下牡丹中的极品。”
陈剑飞听的那几人争论不休,忍不住道:“大哥,他说的那些什么‘羞月’、‘落雁’的,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名字听这么古怪?”邹御风笑道:“这些名字都是当地富豪拿来参选牡丹仙子的牡丹花,每盆牡丹都取有一个自己花名,可不是什么人名。”陈剑飞这才明白,笑道:“原来如此,我也真够笨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巧儿道:“邹大哥,陈大哥,不如我们也去看看,瞧瞧那些牡丹都是些什么模样。”陈剑飞喜道:“好啊,我正想去欣赏欣赏呢。”邹御风道:“那好,我来带路。”叫过伙计结了茶资,出亭而去。三人走时,那儒士还与那三名书生正自争论不休,各说各的理呢,看样子不分个高低来,是不会罢休的。
路上陈剑飞想起那些人说的牡丹仙子一事来,问道:“大哥,适才听他们说要选什么牡丹仙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邹御风笑道:“这是牡丹花会的一种传统,每年牡丹花会时,城中及左邻州县的大户人家、官宦世家等有钱人家,都要精选上几盆上好牡丹花来,取上一个好听的花名,诸如刚才你们听到的‘羞月’、‘落雁’、‘碎梦’等等,然后摆放到百花峰上的牡丹亭中,先由八方游客观赏几日,然后从中挑选出十盆花来,再由城中的几名经验最丰富的花匠和几名达官显贵一起评议,评出其中最美、最漂亮的那一盆来,便称之为牡丹仙子,又称为花魁或是百花状元。”
巧儿听罢笑道:“真没想到选个牡丹仙子还这么的名堂。”邹御风道:“当然了选中有选中的好处,这一来会让拥有此花的主人名声大扬,二来此花成名后会卖上个好价钱,其价值是普通牡丹的百倍、千倍、甚至万倍都有可能,那可是笔不小的银子啊,这就叫一箭双雕,名利双收。”
陈剑飞笑道:“我说呢,花那么大精力去养一盆花,总不能是白养了吧,却原来如此啊!”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一座小山前,那小山高有数十丈,全系是用土石堆砌而成,北面还挖有一条小河,与园外的河水相联,山顶部建有数座小亭,几条青石阶小路弯蜓而上,与之相连。山坡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美不胜收,当最多的还是要数牡丹了。
三人沿石阶而上,慢慢到得山顶的亭子,那几座小亭边架设有案台,参选的牡丹一字排开,摆在上面,供游人评赏,林林总总不下有四五百盆之多。参选的牡丹争奇斗艳,姿态万千,让人直看的眼花缭乱,只觉是各有千秋,不知哪盆才是最好的。
每株牡丹树下都放有一个小木牌,上写着每盆牡丹的花名,有的是用前人佳作中的名句做名,有的则用的古时美人作名,有的则是用珍奇异宝之名来做名,反正是无奇不有。
三人一路观赏,一路评论,陈剑飞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鲜花,直瞧得眼都花了,至于是好是劣,却是一点也瞧不出来了。俗说话说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过前来赏花的绝大多数都是门外汉,陈剑飞看不出花的好坏来,却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走过三座亭子,就见前面一座亭子边围了不少的人,三人走近一看,只见众人正在转着十几盆牡丹评头论足,各争已见。三人逐一瞧去,这些花果然与先前的那些不同,无论花形,品位,都要比先前的那些高出一筹。先前在茶亭中那几个书生争论的‘羞月’、‘落雁’、‘秋霞’、‘碎梦’也在其中。
陈剑飞看到那株‘落雁’,就见它生的奇大,结有二十余朵粉红色的牡丹,每朵都大如海碗口一般,端是稀奇,不过却果如先前那名儒士所言,妖娆所太重,全无花儿本身的那种清雅之气了。再看旁边的那株的那株‘红拂’,这株牡丹造形别致,整棵花树呈一人形模样,十余朵牡丹错落分开,花瓣色呈深红,外边生有一圈金线,远远望去,整株牡丹恰似一名窈窕淑女,微风吹来,花朵随风摇动,红影摇曳,真个神似当年的红拂女。
这红拂女乃是当年辅佐太宗李世民打下大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卫国公李靖之妻,红拂其人不但是一名奇女子,而且还是一名绝代佳人,她与夫君李靖和其结拜义兄虬髯客张三郎被世人共称为“风尘三侠”,在武林中也极享有声望。金剑帮的绝学“金剑十七式”据称也是源自虬髯客张三郎的武学。
而旁边的那株‘碎梦’,只见它共生有十二朵牡丹花,让人叫绝的是这十二朵牡丹竟有六种颜色,缤纷绚丽,艳而不妖,美而不俗,如画如梦,端是牡丹中的极品。真不知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再看其他的牡丹,均是花如其名,每株牡丹都别具匠心,费有颇大的心血,参选者生怕花被游人观赏时损伤到,还特地派有人在一边看护。
陈剑飞扭头道:“巧儿,你看这么多的牡丹,哪一株最有希望夺得牡丹仙子之名?”巧儿笑道:“我对养花之道也不甚懂,这些牡丹的主人都花了不少的心血,要分出高低来,确是很难,其实好端端的干嘛非要分出高低来呢,摆在这里让大家都欣赏,岂不是更好?”
旁边一名秀才模样的人听到巧儿说话,插话道:“姑娘此言就差矣了。”巧儿哦了一声,问道:“这位先生此话怎讲?”那秀才轻摇折扇,指着群花,说道:“花若不分等级,又怎么能分得清贵贱,贵贱若是不分,那它的主人花这么大心血来养,又有何意义呢?”
陈剑飞道:“先生说话也有些道理,但花草毕竟只是花草,你把它养的再好,等花季一过,百花凋零,还不是白费了所有的心血,倒不如做些比较实际的事情来。”
那秀才连连摇头,不以为然,说道:“不然、不然,这位公子说的太过简单了,试问公子,如将一株价值千金、世间难得一见的花和一株普普通通的花放在一起,以同样的价格出卖,请问公子,你是选哪一种呢?”
陈剑飞想了想,说道:“依常理来论,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一般人都会选那株名贵的花。”那秀才道:“那就是了,好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没有人会丢下好的不要,去拣那不好的去要,所以花会选牡丹仙子的意义就非比一般了。”
邹御风道:“是吗,那请问这位先生这里又有何意义了?”那秀才道:“这个说出来,你们也未必能懂。”巧儿道:“那生不妨说来听听,也让我等长长见识。”
那秀才也有意想眩耀自己的才识,说道:“那好吧,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顿了一顿,说道:“这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所选出的牡丹仙子,那可称得上是花中的极品,天下无双。”
陈剑飞心下嘀咕:“未必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不是只有你这一种名贵的牡丹吧?”那秀才又接着道:“那它的价值可不能用钱来比了,啊,用价值连城来讲,只怕也不为过。”巧儿奇道:“一株小小的牡丹,怎么能有价值连城之值呢?”
那秀才故作神秘,说道:“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也与你们听也无妨,几位可知当今皇上最喜欢什么?”三人俱是不解,不知这牡丹与皇帝扯上什么关系。那秀才道:“这皇上最喜欢天下的奇花异草,尤其是牡丹花,在宫中的御花园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牡丹,天南地北的皆有,你们想啊,洛阳牡丹花会天下闻名,皇上岂有不知之理,皇上如此喜欢牡丹,又怎么会放过个收罗奇花异草的机会?”
三人听的犹如云里雾里一般,还是没听到多少头绪,邹御风道:“先生就直接了当的说吧,别再绕弯子了。”那秀才有些轻蔑盼了三人一眼,道:“说白了也很简单,谁家的牡丹夺得牡丹仙子之名,倘若将此花送入宫中,只要博得皇上青睐喜爱,讨得皇上欢心,那功名利禄,还不是垂手可得。”
陈剑飞哼了一声,说道:“玩物丧志,自古以来有多少君王为此而亡国丢命,这皇上竟然昏庸到这个程度,不关心国家大事,天下百姓的生计,只顾自己享福享乐,可见得也不是什么好皇帝,迟早要步前者的后尘。”
那秀才吃了一惊,说道:“这位公子,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皇上是昏君,这可让官家人听见,那可是杀头之罪啊?”陈剑飞长笑一声,说道:“他若是有德明君,自然会无人去说说他的坏话,他若只是个无道的昏君,就算用严刑酷吏,又岂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一株花草寿命能有几何,劳民伤财运到长安,又能存活上几日,待到死后还不是枯草一堆,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物,如此浪费,不体愠民情,迟早会要亡国灭族的。”
那秀才大惊,吓的脸色都白了,陈剑飞说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来,那可是诛九族之罪,只吓得转身急急离去,不敢再留,生怕被人听到了,告到官府,自己难免也摆脱不了干系,那这罪名可就大了,弄不好自已也被牵扯进去,死的不明不白。
邹御风摇头叹道:“这些穷酸书生,书倒是读了不少,可惜整日里只是想着如何取得功名,升官发财,全然不为国家社稷着想,还妄想以奇珍异物来讨得皇帝的欢心,以求谋得一官半职,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