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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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伸手掏了一锭金子丢在桌子上面,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本小姐端上来。”那伙计见楚楚出的如此大方,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道:“是,是小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办。”拿过金锭,屁颠屁颠的奔了下去。陈剑飞与巧儿坐在楚楚旁边一桌,见她如此花费,均是暗暗摇头,陈剑飞心想:“这姑娘脾气在太蛮横了,稍不顺意,便要大发脾气,奇怪她师父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她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那岂不太危险了。”
巧儿点了几样小菜和一些素食,见陈剑飞有凝目细思,问道:“陈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陈剑飞缓过神来,道:“没,没什么。”巧儿道:“对了陈大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啊,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陈剑飞颇感有些为难,他虽与楚楚相识有不少时日,便对她的来历身份全然不知,说道:“巧儿,这位楚楚姑娘的来历我也说不大清楚,只知道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其他的就不大清楚了。”
巧儿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脾气这么大,出手这么大方。”二人说话间,楚楚那张桌子上面已经陆续摆上各式的美味佳肴,足足摆了一大桌,未了还端了一壶酒上来,楚楚提壶倒了一杯酒,抿了小半口,随即哇了一口全都吐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陈剑飞忍不住道:“姑娘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吧。”
楚楚哼了一声,道:“这等的劣酒,怎能是本小姐喝的,给我当洗脚水还嫌不够格呢。”提起酒壶扔到地上,砰的一声,酒壶摔的粉碎,酒水流了一地。四周的食客均吓了一跳,齐扭头来看,楚楚柳眉倒竖,喝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吗?”
众食客见她衣着华贵,想来身份不低,也不敢多看,生怕惹出什么事端来,回头各吃各的。那店伙计听到声响也忙奔了过来,道:“小姐,是不是这酒不合您的胃口,要不小的再给您换一种来?”楚楚呸道:“就你们这各破店,能有什么好酒。”那伙计喏喏应是,取来扫帚拖把地面打扫干净。
陈剑飞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巧儿给他夹了两筷子菜,道:“陈大哥,快吃饭吧,先别管那么多了。”陈剑飞点点头,举筷夹菜吃饭。那边楚楚点了整整一桌子的菜,一人如何能吃的下,只东夹一筷,西夹一筷,每道菜只吃一点。陈剑飞瞧的暗皱眉头,但又不便多言。过了没多久,楚楚一拍桌子,扔下筷子,向陈剑飞道:“好了,吃饱了没有?”
陈剑飞道:“已经好了,姑娘请吧。”楚楚哼了一声,起身离座了出门,陈剑飞叫过小二算了饭钱,与巧儿出门跟在她身后。巧儿悄声道:“陈大哥,咱们这是要上哪去啊?”陈剑飞道:“到洛阳去,巧儿你怕不怕路远?”巧儿轻轻一笑,道:“不怕,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了,你不回师门了吗?”陈剑飞指指前面的楚楚,道:“得先送这个债主去洛阳后,我再回去。”
忽听走在前面的楚楚重重的哼了一声,想是听到了二人的说话。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沿街朝东,路过二人先前住的那家客栈,二人进去结过房帐,收拾了随身物品,牵过两人的马匹,陈剑飞见楚楚没有骑马,便道:“楚楚姑娘,去洛阳还有好些路,你要不要买匹马来骑?”楚楚哼了一声,道:“本小姐有的是马,还需要买什么马?”
三人来到镇口,楚楚四下望了望,伸出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放到嘴边用力一吹,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没过多久,从左边一片林内传来一声马嘶,从林内奔出一匹白马。
陈剑飞一瞧识得那匹白马正是楚楚的那匹宝马。白马奔到楚楚身边,低头去舔她的手掌,十分的亲热,楚楚拍马头,道:“小白,小白,还是你最听话,不像有些人口是心非,哼!”陈剑飞听她的语气,心知说的必是自己,心道:“这倒真是奇怪了,我可没再惹着她,她怎么老没来由的找我的碴?”
楚楚翻身上马,一抖马缰,那白马长嘶一声,四蹄轻抬,向前疾冲而出。巧儿与陈剑飞也各自上马,随后而去。奔了约大半个时辰,那黑马倒无什么,但陈剑飞买的那一匹马已是呼呼直喘气,汗珠直落。
陈剑飞叫道:“楚楚姑娘,先歇一歇再走吧?”楚楚停马回望了他一眼,见他与巧儿并驾而行,神态亲密,顿时气便不打一处来,叫道:“要歇你们自己歇吧,本小姐可没时间陪你们磨蹭。”言罢一夹马肚,白马如箭一般,片刻间便已没了踪影。
陈剑飞摇了摇头,苦笑叹气,巧儿道:“这们楚楚姑娘看来很有来头,动不动就发脾气,”陈剑飞点点头,道:“是啊,富贵人家的千斤小姐,从小便娇生惯养,脾气都是这一个样子,真是让人受不了,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小姐,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巧儿扑嗤一笑,道:“陈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会损人了?”陈剑飞道:“我这是就事论事,她要是能有你十分之一的温柔娴淑,那就谢天谢地了。”
巧儿听他夸赞,心下暗喜,道:“我有什么好的,陈大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陈剑飞一笑,没再多言,说道:“不说这些了,下来歇歇再吧。”巧儿点点头,陈剑飞跃下马一来,扶她慢慢下马,二人走到路边,拣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巧儿道:“对了陈大哥,你这两日到哪里去了?真是让我担心死了。”陈剑飞道:“说来话长,那天晚天出了点小事,还记得那日白天我们在茶棚遇到的那队武林中人吗?”巧儿道:“记得啊,怎么了?”陈剑飞道:“这些人是金剑帮的人,我原先与金剑帮的少帮主司马龙有些过解,这些人认出我来,想把我抓回去交与司马龙,那天晚上,他们用迷魂香迷倒了我,把我带到镇外的一间破庙。”
巧儿一惊,紧张道:“那你……你没事吧?”陈剑飞笑道:“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早就发现他们了,是故意装作让他们迷倒的,后来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后,便与他们狠狠的打了一架,对了,我还遇到了我的一位师叔。”巧儿问道:“那后来呢?”陈剑飞道:“师叔帮我教训了他们一翻,然后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当下又将在庙内遇到的事情大致跟巧儿说了一遍。巧儿听罢,拍了拍胸口,道:“原来是这样啊,害的我虚惊了一场。”陈剑飞歉然道:“对不起巧儿,我走时应该告诉你一声才对,免得你那丢着急。”巧儿微微一笑,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顿了一顿,又道:“陈大哥,以后不许你再对我说什么对不起,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应该……”陈剑飞笑道:“好,好,那我不说,不过你以后也不许说了。”
巧儿轻轻点了点头,正想要说话,忽听西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扭头望去,就见一队人马人后面疾弛奔来,约有三十余骑。待奔得近了些,就见那些马上乘客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衣着打扮也都差不多,看样子似是哪一帮派中人。
转眼间,那队人马已奔到近前,陈剑飞与巧儿退后两三丈,躲开路上扬起的灰土,那队人奔得极快,眨眼间超过两人,向东疾奔而去。巧儿道:“这些人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干嘛跑的这么急?”陈剑飞道:“都是江湖中人,也不知是哪一派的。”
二人歇了一会,上马并驾又行。这没了楚楚的烦扰,二人便也不行那么快。又行了个把时辰,穿过一片树林,就见林边有一条小河,巧儿望了陈剑飞一眼,道:“陈大哥,看你满头是汗,不如到河边洗把脸再走吧?”陈剑飞笑道:“好啊,我也正有意,咱们的水袋也已没水了。”
二人下马来到河边,陈剑飞蹲身捧水洗了几把脸,适才的燥热消退大半。他取下马鞍上的水袋,拿到河边将水灌满,拿给巧儿,道:“你也喝些吧!”巧儿道了谢,接过水袋喝了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十分精致的小木梳,将秀发散开,慢慢梳理。
陈剑飞在一边瞧见,不觉有些痴了,心中忍不住去想:“若有妻如些,还夫复何求啊!”巧儿扭头见陈剑飞盯望着自己,心下大羞,道:“陈大哥,你……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陈剑飞一惊,这才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道:“没……没有,我是看你的那把梳子,很别致啊。”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去说,瞧见她手中拿的小木梳,便随口编了个借口。
巧儿哦了一声,将小木梳递给他,道:“那你说说这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陈剑飞接过小木梳,仔细一看,那小木梳做工极为精细,木纹甚深,显是已有些年头了,梳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闻之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再翻过来一瞧,就见小木梳背面上刻有细细的几个小字,他凝目一瞧,那几个字是“千秋长乐”,字迹端庄秀丽,显是出自女子的手笔,陈剑飞以前见过的巧儿的字,但这几个字却与她的字不同。
陈剑飞瞧了片刻,将那四个字读了几遍,忽心头一亮,心道:“这‘千秋长乐’是一个人在生辰时会用有一句祝福的话,想来这是别人适给她的生辰礼物。”说道:“巧儿,这把梳子是别人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吧?”
巧儿点点头,取回木梳,悠然道:“这是我十岁那年过生日时,我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叹!想不到仅隔几个月……”说到这时,忽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陈剑飞顿时慌了神,忙道:“巧儿,你怎么啦?”心中忽想起那日他与巧儿在山洞中过夜时,她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当时他就隐隐觉得那个故事与她定有什么牵连,现在看来果然他没有猜错。正所谓睹物思人,看到至亲之人的遗物,任谁也都会忍不住伤心难过的。
巧儿哭了片刻,收住眼泪,强笑道:“没……我没什么事,对不起陈大哥,让你见笑了。”陈剑飞道:“瞧你又来了,刚才你不是不许我说对不起吗,现在开始从今往后,我也不许你说对不起三个字,不然,我也要不理你了。”
巧儿忙摇摇头,道:“不,不,陈大哥,只怕以后我会很对不起你,你……你会不会恨我?”陈剑飞笑道:“怎么会呢,好了巧儿,你太多心了,别想太多了,快把眼泪擦擦。”巧儿点点头,伸袖擦去腮边的泪水。
二人又坐了一会,巧儿道:“陈大哥,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还去洛阳吗?”陈剑飞想了想,道:“嗯!我打算去一趟洛阳,据我师叔说,我师父有可能已经也去了洛阳,到那说不定能找到他老人家,另外我在洛阳还有一位结拜义兄,好久没见到他了,正可找他叙叙旧。”
巧儿道:“即然如此,那就去洛阳好了,反正我也无处可去,对了,听说洛阳的牡丹天下一绝,每年的这个月份都会有牡丹花会,届时天下的文人墨客,文士学子都会云集洛阳,可热闹了。”陈剑飞笑道:“好啊!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二人又歇了一会,上马继续又行。行出约十余里,就见前面一匹白马如飞般的奔来。陈剑飞的那匹黑马忽也长嘶一声,猛得向前窜去,巧儿一惊,连忙拉紧马缰,陈剑飞见黑马有些异常,忙也拍马追去。迎到近前,陈剑飞见那匹白马正是楚楚所骑的那匹,但马前上空无一人,不由十分奇怪,那白把奔到陈剑飞身边,不住的低声嘶叫。巧儿道:“咦,怎么没有人啊,莫不是楚楚姑娘让白马来接我们,好走的快些?”
陈剑飞摇摇头,道:“不会,她若是让白马回来接我们,那就等于她自己承认错误了,依她的性格脾气,这是不大可能的,除非……”巧儿见他眉头一皱,没有再说,便问道:“陈大哥,除非什么?”
陈剑飞道:“除非她遇到了什么麻烦,这匹白马很有灵性,所以自己跑回来找我们去救她。”巧儿道:“若是这样,那也不无可能,难道楚楚姑娘遇到了山贼或是土匪?”
陈剑飞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快去瞧瞧。”飞身跃上白马马背上,道:“马儿,快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去。”白马似是听懂了一般,长嘶一声,掉头往来路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