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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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他自腰间摸出一把飞刀,运力于臂,猛得刺向桥身,那石桥身俱是用十分坚硬的巨石垒砌而成,不过这一刀凝集了陈剑飞全身之力,那也非同小可。拍的一声,刀身大半刺入桥内。这一来,陈剑飞身子便悬在半空之中了。陈剑飞深吸了口气,左臂向前猛得向前一摇,松开刀柄,身子向前甩出,穿过桥洞,从桥左边飞到桥右边,左臂长伸,抓住桥面石板,借边一拉,身子嗖得飞起,又跃上桥面,飘落到白傲天的身后。他这一手,一气呵成惊险无比,桥两边的人都瞧得真切,人人均忍不住齐喝了声彩。陈剑飞这一下可说是将自身的轻功的发挥到了极致,这其间若是有一点的差池,便会掉到下面的河里去。
白傲天万没想到陈剑飞竟能从桥洞下面穿过,绕到他的身后,大在出乎他的预料。闻得背后风声飕至,急忙闪身避开,陈剑飞也不去追,转身向大轿冲去,七八名亲兵各挥长枪,迎面攒刺而来。陈剑飞大喝一声,纵身飞起,从那几名亲兵头顶上跃了过去,右手挥反刺,登时有三人背心中剑,一命鸣呼。
不过他脚刚落地,便又有十余名侍卫拥了上来,刀剑齐施。陈剑飞挥剑疾舞,格开砍削而来的兵刃,左掌得空猛得击而出,砰的一声,正中一名侍卫的胸口,那侍卫呼的一下飞起身了,口喷鲜血,惨叫着栽下桥去。
白傲天刚才吃了一个暗亏,心中大是恼火,叫道:“臭小子,今日放你不得。”本来他打算活捉住陈剑飞,好拷问天冲的下落,此时久战不下,却奈何不得一个初出道的后辈,大觉丢脸,自是恼羞成怒了。长剑一扬,直刺上前。
陈剑飞闻得剑风声,忙回身应招,二人长剑互交又缠斗在一起,陈剑飞毕竟年轻,论功力、经验、阅历与白傲天都有一定的差距,此刻白傲天全力而施,陈剑飞顿感压力倍增,再加上四周还有数名武功不弱的李府侍卫,形势更是不妙。
白傲天大是得意,嘿嘿笑道:“臭小子,还是乘乘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陈剑飞怒道:“要我投降,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即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回去。”一边说话,一边挺剑猛进,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白傲天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是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唰得一剑“狂风吹浪”斜斜刺出,直指向陈剑飞的小腹要害。这一剑无声无息,快若电闪,辣毒异常。
陈剑飞心下大惊,急忙吸气收腹,左掌运力,呼的一掌击向白傲天的右肩,要迫得他撤招自保。白傲天似乎早有预料,左臂一伸,也拍出一掌。
陈剑飞知若与他硬拼这一招,自己必会吃亏,只得抽身疾退,白傲天哼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纵步跟上前,长剑向他腰间划去。石桥上本就不宽,再加上又围了不少亲兵、侍卫,实已无多少回旋的余地。虽已竭尽全力,也没完全躲得过去,左肋处衣衫被划了条大口子,所幸只划破了衣衫,没有伤到皮肉,但也把陈剑飞惊出一身的冷汗。
白傲天见陈剑飞竟能躲得开自己这一招,也颇感意外,心下不禁暗自称赞陈剑怕武功,当下飞步上前,左掌推出,一道凌厉威猛的掌力直击而出。陈剑飞身子扭转,左掌斜引,砰的一声大响,白傲天的那道掌力被他斜引到一边的桥栏上,顿时将石栏震断了一截,石屑飞溅,散落下河去。
陈剑飞惊魂刚定,忽听背后飕飕数声,有暗器向自己射到,他听风辩位,向右一侧身,只见几支羽箭从身边射过。回身望去,不同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不知何时,石桥两边已经围满了官兵,密密麻麻不下有数千人,将四下里围得水泄不能,只因石桥地方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才没办法冲上来,若是在平地上,几千人一齐冲过来,任你武功再高,也难挡这千军万马的冲锋。
白傲天一掌打空,心下更怒,当着数千人的面,他一堂堂的的江湖一等高手,居然拿不住一个无名后辈,这个脸可丢得大了,直气得白傲天眼根都痒痒,扑上前去,气势如虹,剑剑都狠辣至极,瞬息之间,陈剑飞只觉全身被笼罩在一道光幕之中,无论他怎么变招,都无法摆脱白傲天这道剑网。
白傲天喝道:“臭小子,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法。”长剑疾抖,一连刺出九剑,这九剑一式连环,出剑之时一气呵成,绝不容对方有还有喘息的机会。
陈剑飞皆尽全力,一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但仍未能完全挡得住白傲天的这九剑连环,只见左肩和右小腿处猛得一痛,各中了一剑,陈剑飞踉跄后退几步,只觉两处伤口火辣辣的,如被火炙一般。所幸两处剑伤都不很深,没有伤到筋骨,不过血已流了不少,长久下去,也是十分的危险。连忙伸指点了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止住血继续向外流,想起刚才处境之险,不由得出了一头的冷汗。
就听那黄昵大轿内有人咳嗽了一声,说道:“白先生的这手“九鬼追魂剑”果然厉害,想必是先生新近创研的得意之作吧?”
白傲天心下一惊,暗想:“这套剑法我创研成后根本没有对外用过,他又如何得知的?”原来这套“九鬼追魂剑”是白傲天最近七八年创研出来的一套剑法,全剑一共只有九招,不过每招都有九式变化,临敌之时,八十一式变化可以随意组合,九式连环而出,极是厉害。他创研此剑的目的原是准备对付天冲之用的,因此对外极其隐秘,连他几个亲信的弟子也不知道,却不知李辅国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陈剑飞居然能活着接下他这九剑,这实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此剑一出,陈剑飞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陈剑飞只是挨了两剑,却没有毙命。原本他对此剑的期望极大,认为足以和天冲一较高下,现在看来,他太有高估自己了。不过倒也幸而他也发现的早,不然若真是遇到了天冲,只怕到时候受伤的不是天冲,而是他白傲天了。
轿内的李辅国又道:“如果我记的没有错,白先生此剑应该还有另外八种剑式变化吧?可否再让李某开一下眼界?”白傲天忙道:“大人言重了,白某就再显丑一次,请大人多多指教。”
陈剑飞虽看不到轿内的人是什么模样,但听其声音却与十二年前李辅国的声音一般无二,只是又多些许阴冷的话意,一想到父母的惨亡,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喝道:“李辅国,你这个大奸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轿子,其势快如闪电。白傲天吃了一惊,生怕李辅国又个什么闪失,急忙飘身而上,长剑直伸,欲逼陈剑飞回身防守。
但陈剑飞早存拼命之心,根本就不理睬白傲天的这一剑,他一扑凝集了全身所有之力,白傲天出剑虽快,但还是稍慢了一些,没有刺到陈剑飞。轿子两边的众侍卫见陈剑飞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急忙上前拦截。陈剑飞长啸一声,长剑横削,“星落乾坤”一股刚猛无比的劲力随剑而出。
拦在最前的两名侍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直扑来,不由心神俱骇,手中刀剑离陈剑飞的长剑尚差三尺,便喀喇一声,从中断为两截,两人均觉胸中如被大铁椎重重撞了一般,呼的一下,双脚离地,身子如落了线的风筝,飘出老远,惨叫着从空中落了下去,扑嗵扑嗵两声,水面溅起两道老高的水柱。
这一剑正是“纯阳一气剑”中的绝招,陈剑飞盛怒之下,激发了全身的潜力,那二人虽身手俱都不弱,却也抵挡不住陈剑飞这雷霆一击。陈剑飞招数未用到老,跟着又是一招“气贯长虹”,后面的三人只觉呼吸为这一窒,又看到前面两人的下场,俱是大惊失色,哪敢还去硬敌,急忙闪身躲避。
陈剑飞见李辅国的大轿前已无人阻拦,正是难逢的好时机,心下大喜,猛吸了一口气,力贯右臂,只闻剑尖嗤嗤直响,长剑迅捷无比从轿帘刺进入内,心想李辅国这次必死无疑了,自己终于可以为全家报仇血恨了。但长剑只刺入轿内不到一尺,便觉已刺不进去,但却又不像是刺入人体的感觉,似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一般。心下不禁一惊,急忙运力向外抽剑。
但长剑似乎是被生铁铸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陈剑飞正自惊疑间,蓦觉从剑上传来一股寒气,直冲而来,强劲无比。陈剑飞不及细想,急运内力相抗,但那股寒气太强,根本无法抗御,只听喀的一声轻响,长剑从中断为两截。
陈剑飞大吃一惊,但尚未待他有反应,只听得嗤嗤声响,轿帘忽然裂成数十块碎片,又有两股阴冷无比的寒气扑面而来,与适才剑上传来的寒气一模一样。
陈剑飞心下大骇,双足一点,身子疾向后退,左掌凝力疾推,想抵消这股寒气,但这股寒气太强,而陈剑飞久战之下,真力损耗颇巨,仓促之间又无法凝集全力,砰的一声响,陈剑飞只觉全身猛得一震,胸口一阵剧痛,似掉入一个冰穹窿中一样,全身血气凝结,快要被冻住似的,喉口一甜,张嘴吐出一道血箭。
便在此时,白傲天的长剑又自后刺到,陈剑飞重伤之下,气力几乎尽失,只勉强能转过身,这一剑正中右胸,顿时血流如注,受伤甚深,不过好在他自小便打下极为基实的内功根底,长剑刺入时,被他内力斜引,偏开少许,没有刺中要害部位,是以受伤虽重,却并无多大的性命之忧,不过他内外伤俱重,几已无抬手之力,踉踉跄跄的退到桥栏边。
两边的众亲兵、侍卫见状齐声吆喝,冲上前来,欲将陈剑飞乱剑分尸。忽听轿内的李辅国的道:“慢着,你们都退下去。”众亲兵、侍卫闻言齐应了声是,退到一边,将陈剑飞团团围住。只见从轿内走出一名锦衣官员,陈剑飞一瞧那人样貌,怒气顿起,那人不是另人,却正是李辅国。
当年陈剑飞虽年纪不大,但那天夜里的事情已深深印在脑海之中,李辅国、白傲天、杨青等人的样貌记得极清,虽说也事隔有十二年了,各人的样貌均有一些的变化,但陈剑飞仍能一眼就认出他来。陈剑飞双眼尽赤,咬牙切齿,若不是苦于自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