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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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礼仰天长啸,肝肠寸断,心痛无比,他与冯氏恩爱数十年,情深义重,如今冯氏为不了连累他,甘心为他为死,他嫣能不伤心欲绝。陈忠与老郑也放声大哭,悲愤异常。
李辅国愣了一阵,忽又放声大笑起来,道:“陈玄礼这可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肯拿出帐册来,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陈玄礼大声骂道:“李辅国,今日我就让你血债血还。为我妻报仇。”李辅国得意笑道:“是吗?你想报仇,那你就过来试一试。”左手一挥,他身后数人齐步走上前来,正是“浪子剑”白傲天、“冷血神刀”杨青、“白眼雕”张雕和“铁背神叟”范成。陈玄礼都不识得这四人,只有与白傲天交过一次手,眼见四人同站一起,想来身手都差不到哪里去。
蓦得陈忠大喝一声,运劲绷断身上的绳索把头猛得一低,右腿反扫,将身后那人扫倒,跟着左拳挥出,重重击在身后那人的胸口,只听喀喇一声,那人惨叫一声,向后飞出丈许,胸间肋骨齐折。陈忠夺过那个手中单刀,一声虎吼,朝夹着了陈剑飞的那人扑去。
这事起突然,各人都全无防备,那人尚没有反应,陈忠已经扑到近前,单刀一挥,斜斩而下,那人及忙挥刀格挡,陈忠看准空档,右脚一抬,直踹而出,正中那人小腹,痛得那人哎哟一声大叫,蹲下身子,左臂一松,将陈剑飞丢到上,陈忠飞步上前抱住陈剑飞,挥刀向陈玄礼身边冲去。
陈玄礼见爱子脱险,心中大定,大喝一声,拔出长剑,直向李辅国刺去,剑尖急颤,嗤嗤有声。但观四周情形,李辅国手下有百人之多,但靠他一个之力只怕难以全身而退,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抓住李辅国那一定就好办了。
李辅国吃了一惊,急忙退后,杨青与范成闪身上前,拦在李辅国的身前,杨青对范成道:“你对付那个老家伙,这个就交给我好了。”范成应了一声,挥起钢杖向陈忠扑去,杨青自背后拔出碧光刀迎上前去,反转刀身,削向陈玄礼的左肋。
陈玄礼见他单刀即薄且长,显是一柄利刃,心中不敢小视,避开其锋,手腕一抖,剑身颤动,顿时幻化出无数只剑影来,他修习玄门内功数十年,武功修为非一般高手可比,加之心痛夫人伤逝,盛怒在心,出手之间更已不再容情,尽皆是刚猛狠辣的招数,一剑快似一剑,令人目不遐接。
杨青人称“冷血神刀”刀法的造诣自是不凡,但与陈玄礼斗过数十招后,竟然一点也没有占到上风,反而处处受制,不由的大吃一惊,他纵横江湖多年,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忙收起刚才的大意之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而施。一时间与陈玄礼斗个旗鼓相当,二个剑来刀去,刀气剑气不断相碰,杀得的难分难解。
另一边陈忠与范成也斗得不可开交,陈忠跟随陈玄礼二十余年,得他不少真传,一身修为也是不弱,在客栈时若非李辅国的手下用了迷香迷倒,也没那么容易失手被捉。
范成的鬼头钢杖份量极重,有好几十斤,出招之时呼呼生风,力道沉重,陈忠手的单刀无法与其硬拼,加之还要保护陈剑飞,只得展开小巧功夫,避其长,攻其短。范成虽在兵刃上占有便宜,但钢杖沉重,便失去了应有的灵活,远不及陈忠变招速度快,因此二人一时也斗的难分高下,要想打败对方,短时间内是难以办到的。
陈玄礼心念爱妻惨死,心中恨极怒极,内力源源涌出,招数连绵不绝,犹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剑剑制命,招招夺魂,已将自身武学发挥到了极致。杨青武功虽与他差不到那里去,但陈玄礼剑气如虹,逼人心魄,但虽皆尽全力,仍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反而招招受制,实是他出道以来生平所遇第一人,当下也不敢冒然犯险,只疾舞长刀,紧紧守住门户,没多久二人便已斗到二百余招。
陈玄礼见李辅国身边尚还有两人没有出手,心知久战下去必败无疑,但一时之间又无其他计策可施,不禁心急如焚。忽听陈忠“啊”得痛叫一声,忙扭头一瞧,只见陈忠踉跄后退数步,左腿处血流如注。
原来范成久战之下,不见寸功,大觉丢脸,心中顿生毒计,暗中摸出一把柳叶镖,趁陈忠不备之际,以“满天花雨”的手法猛得打出,陈忠与他离的即近,加之四周风雨又在,还要兼顾陈剑飞的安全,虽尽力格挡避让,但仍被打中一□□柳叶镖涂有剧毒,见血即入,陈忠顿感左腿一麻,知觉全失,不由大吃一惊。
范成见陈忠中镖,心中大喜,飞身而起,大喝一声鬼头杖一挥“横扫千军”,疾扫而至,存心想一招致对方与死地。陈忠左腿中毒,行动不便,硬挡又不行,眼见便要遭毒手。陈玄礼瞧得真切,沉喝一声,撇开对手,双足一弹,身如鹰隼一般,直飞数丈,长剑一伸,直刺向范成的头顶。
范成只觉头顶劲风飕至,顿知不妙,急忙丢开陈忠,变招举杖上迎,“当”的一声大响,陈玄礼长剑砍到范成的钢杖上面,溅出几点火花。
陈玄礼脚未着地,身子向右一倾长剑反转,“落地无声”斩向范成的双腿,这一剑又快又狠,出剑之时全无声息,乃是三十六路回风剑法中的精髓绝招,专攻敌方下盘三路,一招之中有九种变化,极是厉害。
范成识得厉害,不加细想,鬼头杖朝地上一撑,借力跃起两丈许,勉强从陈玄礼密不透风的剑光中脱出。陈玄礼一招得手,岂容对方轻易逃脱,飞步上前,剑身一翻举剑上扬“秋风落叶”,径削范成双足。
范成身在半空,闪避不及,只得吸气收腿,身子缩成一团,他本就又矮又胖,这么一缩起,活像只大肉球一般,虽是如此他也没完全躲开陈玄礼的这一剑,只听范成闷哼一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掉到地上,满身都是泥水,右腿处已被划了条三寸长的剑口,血流不止。他方才施诡计伤了陈忠,现在中了陈玄礼一剑,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陈玄礼踏上一步,正要再出一剑,要结果了范成,忽觉背后生风,一柄长刀从右侧斩来,又快又疾,不用说自是杨青赶了过来。陈玄礼返身挥剑格开他这一刀,长剑连刺,又出数招。
李辅国见久战不下,眉头一皱,扭头向张雕白傲天道:“二位也一起上吧,一定要杀了这个陈玄礼。”白傲天道:“大人放心好了,陈玄礼这次是必死无疑。”抽出长剑,轻轻一抖,身子倏地射出,直刺向陈玄礼后心,张雕则取出一只单钩扑向陈忠。
陈玄礼本来单对杨青就无多少胜算,此刻又加上一个白傲天,顿时只感压力倍增,不过他天生就是在不怕地不怕,越是在困境之中,体内所蕴含的潜力就越能发挥出来。
起初数招尚自难以占据主动,数招过后,体内潜力渐渐发挥,内力渐涨、长剑如电,奇招妙势,层出不穷,杨青虽与白傲天联手却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这一边陈忠对张雕则不情况不妙,陈忠中了范成一镖,虽已封住腿上的经脉,止住毒性蔓延,但内力已经大打折扣,不到十招已经连中张雕两钩,虽然伤势不重,但血流不止,长久下去却是必败无疑。
陈忠一边应敌,一边思索脱身之策,暗想:“丢了我这条性命不要紧,但说什么也要保护少公子的安危。”
忽听身后有人“啊”一声惨叫,扭头一瞧,却见马夫老郑也倒在血泊之中。老郑也会一些功夫,适才趁乱之际夺了一把单刀,想冲出重围,但四周李辅国的手下太多,他虽力杀两人,但自己也身中数刀,终于支持不住,中刀而亡。
陈忠心中一震,叫道:“老郑、老郑你怎么样了?”他这一分神,张雕的单钩趁虚而入,唰的一下又在他左臂上划了一条大口子。陈忠左臂本来一直搂着陈剑飞的,这一中招,顿觉痛入骨髓,左臂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张雕左臂长伸,一把抓住陈剑飞的衣领,提了过来。陈剑飞哇哇在哭,双手双脚乱打踢,但却哪里能够挨得着他。
陈忠见陈剑飞被抓了过去,心中大惊,纵身而起双手握刀,不要命般的扑向张雕。有道是一人拼命,万夫莫挡。张雕虽然武功高过陈忠甚多,但见陈忠拼命扑来,只怕会两败惧伤,急忙转身避开,左手一扬,将陈剑飞扔出丈许外,一名黑衣大汉抢上前去,将陈剑飞按住抓起。
陈忠又急又惊,一心只想夺回陈剑飞,出招间已乱了章法,张雕避开数招,看准陈忠一个破绽,闪身上前,右手挥钩斜削,直向陈忠左肩划去,力道凌厉,快如电闪。
陈忠连忙举刀去格,只听当得一声大响,陈忠只觉虎口猛得一震,单刀脱手而出,飞了出去。张雕晃身上前,左手凝掌直击而出,陈忠此刻身子正对着对方,张雕左掌又快又疾,避让已是不及,胸口正中这一掌,陈忠张嘴喷出一道血箭,连退数步倒在地上,白傲天功力远胜于他,此一掌更是凝结了八成功力,非同小可。
陈忠胸骨齐折,经脉尽断,勉强叫道:“老爷,你……你……多保重,老奴先……先走一步了。”话刚落音,便即气绝而亡了。
陈玄礼心似刀割,叫道:“老陈、老陈。”陈忠跟随他二十余年,亲如一家,此刻见他中掌,嫣能不吃惊伤心。李辅国十分得意,哈哈大笑道:“陈玄礼你还执迷不悟,难道非要全家死完了才会明白,哈哈……”
一边的陈剑飞见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过得好一阵子,才又哭出来叫道:“娘、娘你怎么了,老陈叔你们都怎么了,爹你在哪里?”
李辅国扭头望了陈剑飞一眼,道:“啊,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儿子,陈玄礼我数三下,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就命人一刀一刀的去割你儿子,一直到你肯投降为止。”
陈玄礼家人尽数遇害,儿子又落入对方之手,一时间热血上涌,怒气勃发不可抑制,大吼一声,急刺数剑逼开杨青和白傲天,一个“鹞子翻身”飞跃起身,长剑一伸,直向李辅国刺去。这一剑是含而发,功力已发挥到极致。
李辅国大吃一惊,急忙向后倒退,旁边数名黑衣大汉闪身上前,挡在李辅国的身前。陈玄礼一剑刺到,正中一人胸口,长剑自后背而出,那人一声惨叫,登时气绝死得不能再死了。陈玄礼飞足踢开那人,左手握拳连击,砰砰又有两人胸口中拳,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数丈,摔在地上,一声未哼便已经上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便在此时,杨青与白傲天分别赶到,一刀一剑分向他背心刺去。陈玄礼闻得劲风,自知非同小可,顾不得去追李辅国,急忙返身挥剑接招。跟着张雕也挥钩也奔了过来,这一来陈玄礼顿时面临三大高手的夹功,若论单打独斗,陈玄礼还能占少许上风,但此刻面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