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谋害新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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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令仪脑中急速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痕迹。





朝华还诚恳地望着她,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说:说吧,无论什么难处,本宫都能为你做主。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她刚哭过,心绪不平,还需要一点时间再想想。





令仪低垂眼帘,避开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却瞥见自己衣襟上沾染的暗红血迹。是了??朝华被那疯马带着跑了那么远,手定是被缰绳勒出血的。刚刚只顾暗自神伤,竟忘了替朝华处理伤口。





心下暗责自己疏忽,令仪立刻抬起脸,声音里的关切真切了几分,“公主,民女略通医术,您哪里伤到了,先为您处理伤口可好?”





她动作利落,言语间已从腰间绣着兰花花纹的小包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先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背上刚刚拦马时被树枝刮伤的几道新鲜血痕,将瓶中的药粉均匀撒在自己伤口上,展示给朝华看。





“此药止血生肌有奇效,请公主过目。”





药粉果然神奇,不过片刻,她手背上伤口的血便凝成了深褐色,而周围的皮肉并无异样。





朝华看着她这番举动,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有些无奈:“不必如此。你刚救了我,我信得过你。”她主动伸出手,掌心那道被缰绳磨破的伤口颇深,血迹斑斑。





令仪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上药,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触及那温热的肌肤,心中却飞速地整理着翻腾的思绪。





方才她心绪激荡,满脑子只想着大长公主权柄滔天,若能得她相助,一切困境或可迎刃而解。可反过来想呢?若她此刻和盘托出,朝华却不站在她这一边呢?





她虽救过朝华,可对面那人是谢?啊!





如今皇帝年幼,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北有突厥虎视眈眈,南疆各部又屡屡来犯。去年与百越那一战,打得异常艰难,最终全赖谢?以奇兵险胜,虽将南蛮击退,可朝廷却也伤亡惨重。眼下南疆不敢再犯,凭的全是谢?这根定海神针。





如此时局……朝华当真会为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去得罪手握重兵、于国有功、在百姓心中犹如战神的谢?吗?





这么一想,方才那点灼热的希望,顿时被冰冷的现实浇熄,只余下更深的山穷水尽之感。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朝华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令仪闻声,连忙提起精神:“民女孔令仪。”





“你一口一个‘民女’,那我是不是也要一口一个‘本宫’?”朝华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





令仪一愣,抬眼对上朝华佯怒的目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公主,民女……不,我……”她及时改口,换来朝华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令仪缓缓用帕子在朝华手上打了一个灵巧的结。就在系紧的一瞬,她猛然想起张嬷嬷站在廊下教训丫鬟时说的话??





“这么瞧我做什么?不过一块破糕点,我吃是给你们面子!你们这糕点难不成比得上宫里的珍贵?怎么,以为我说大话?太皇太后与谢家老祖宗,那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我从前也是常去宫里走动的!”





指尖的绢帕微微一顿。





是了,若真论起亲缘……眼前这位朝华大长公主,岂不正是谢?的表姑母?





只一息之间,她已定下心神。





再抬眼时,眸中浮起真切的心痛与恳求:“小女的父亲名叫孔宪,是这书院教医理的先生。今日我本是来探望父亲,却不曾想见到那样令人气愤又痛心的事。”





她将在醉山亭所见原原本本道来。说到父亲被迫披上彩狮皮毛,在地上爬行,被那衣着光鲜的贵女用鞭子驱赶取乐时,声音微微发颤,眼圈又红了:“看见父亲那样……我心如刀绞。书院开办,本为教化。太皇太后鼓励寒门进学,又顶住重重压力开设女学,原是为天下向学之人争一份出路。若纵容此等折辱师长、败坏学风之事,岂不寒了万千学子的心?令仪冒昧,恳请公主明察,停了书院中这等有辱斯文、折损人伦的活动!”





无论是出于朝中政事上的考量,还是谢?与皇家的亲缘情分,她在朝华这里的胜算都微乎其微。





不如借此机会,先为父亲、为书院里那些同样处境艰难的老先生们,求一个切实的恩典。如此既能试探朝华的态度与能力,也能让她看到自己对朝廷、对皇家的一片赤诚。





果然,朝华听完,脸上轻松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凛然与怒意:“竟有此事?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行此等折辱师长、败坏风气之举!苏清妍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姑娘?”令仪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她方才叙述时,只强调了是“一位穿蓝色骑装、鞭子使得极好的年轻姑娘”,并未点名道姓。





朝华冷哼一声,属于大长公主的威仪瞬间回归:“除了她,还有谁!仗着……哼,你放心,此事本宫既然知晓,断不能容它继续。待我回宫,必当禀明母后。”





令仪翻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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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深深拜下:“令仪代父亲,代书院诸位教习,叩谢公主恩典!”
  

  

  
“快起来,快起来。”朝华想下马扶她,可两只手都被孔令仪裹得严实,一时动弹不得,只得在马背上连声示意。
  

  

  
待朝华略整仪容,孔令仪便牵着缰绳,慢慢驮着朝华往回走。刚出林子,便见成群的侍卫牵着马肃立原地,为首的侍卫长立刻跪地:“卑职救驾不力,请大长公主重责!”
  

  

  
这些人是一路追着孔令仪她们三人过来的。原本瞧见公主被救下,便要上前,却被宋沅拦住,只说公主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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