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榻(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这才明白??原来方才那一切,只是一个可怕至极的梦。
他丢了手里抓着的药枕,用掌心搓了搓脸:“我刚是怎么了?”
“淋雨着凉,邪风侵体。待会儿再服一剂药便无碍了。”孔令仪低头看了一眼青黛被烫红的手腕,“去用冷水浸一浸,让白芷再煎一碗药来。”
谢?看着孔令仪神色坦然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头重脚轻。”
自然不止如此。
那“玲珑散”正如吴钊所言,用得好是良药,用不好便是毒药。
按谢?平时涂抹的量,只会叫他伤口愈合缓慢,偏他今日先是伤口崩裂,用药后又冒雨狂奔,致使药力急窜入血脉。到了孔令仪这儿,心绪起伏,又洗了热水澡,更是催发了毒性。
简言之,谢?这是“玲珑散”急性中毒在阎王爷那走了一圈被令仪拉了回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
谢?倒下时,令仪真想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
只需一刻,
只需一刻,
他便再也无法醒来。
事实上,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她闭上眼,静静等待时间流逝,眼前却浮现出一双清澈的眸子,不赞同地看着她。
还好救了。
如今理智回笼,她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荒唐。不提什么医者仁心,就说定安候府二公子、战功赫赫的谢小将军就这样死了??孔家还能留活口吗?
令仪在他百会穴上又施了一针,语气嘲讽:“所以这次,二爷又要如何恩将仇报?”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杀了我一走了之?”
“这不正说明我从未想过走,二爷今日提剑进屋是觉得我会趁乱跑?”令仪扯了扯嘴角:“我一没功夫二没文书,我的家人又全在你手里,我能跑到哪里去,宅子里那些侍从每日把我像犯人一样从早盯到晚,我瞧着厌烦,他们守着也劳神。二爷若还肯信我两分,不如散了这铁桶似的阵仗,大家落个清净。”
谢?凝眸细审她眉眼神情,良久,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浅笑:“外头不太平,我又不能时刻待在这儿。原想着几个侍从能保护你的安全,既然惹你不快,那便撤了。只是你身边只有白芷、青黛两个丫鬟,难免左支右绌。我再给你添个丫鬟。快到暑天,天光渐长,若是在宅子里闷了,同管家说一声,带着她们几个去街上转转也使得。”
“上街倒不必了,”令仪垂下眼帘,“我在宅子里好吃好喝,什么也不缺。倒是我爹,去岁冬天在牢里白白挨了那一遭,一到刮风下雨天骨头便疼得厉害。最近这么多阴雨天,也不知他身体如何。我叫白芷做了两副护膝,二爷若是同意,明儿便帮我送去书院,也算全了我做女儿的孝心。”
谢?看了她一眼:“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弟弟不也在书院么?今年的会试?明儿拉张单子,叫管家买齐了……罢了,管家哪有你知道家里人的喜好,还是你自个去置办吧,再寻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送过去。”
令仪没想到他竟允她去书院,毕竟,在东阳书院的,除了她爹爹和弟弟,还有宋沅,她心里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搭上他的手腕,细细号了号脉,然后将针一一取下:“你右肩的伤口撕裂了,又有些溃烂,想来是天气越发热、盔甲不透气,加之你也没有好好养伤的缘故。我重新配了药。”
令仪递给他一个白瓷瓶:“上次的药不必再用。”
谢?却没接:“我倒觉得,你上次配的药极好,涂在伤处,不仅清凉,还带着些香气。”
令仪将白瓷瓶放在案几上,语气平常:“那是黄芩花的味道。那味药性寒,与你现在的病情相违。当然,二爷若是想用也可继续用,不过往后便不用找我瞧病了。”
“令仪如此为我着想,我怎么会不听话呢?”谢?笑了笑,伸手将瓷瓶拿了过去。
喝过汤药,便到了就寝的时候。谢?如今躺在她的床上,她自然不能撵他,不过她早叫白芷将西屋收拾了出来,当下起身便要走,却被谢?一把拽到床上。
“放开。”
谢?将她压在身下,一条腿制住她挣动的双足,声音低哑:“放心,我如今浑身绵软,便是有心也无力。你就安心在这儿睡吧。”
孔令仪眨了眨眼。她隐约明白谢?在说什么,可真要深究,她对男女之事其实并不甚明了。
先前宋沅下聘后,母亲曾遣开仆妇,独留她于房中。
可那种事实在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