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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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先是一愣,随即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回原处,化作一片温热的、饱胀的柔软。
山风恰好拂过,吹动她额前细软的绒发,也拂过她被山野滋养得红润饱满的脸颊,像是枝头刚刚染上第一抹胭脂色的棠果,鲜活得令人心颤。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宋沅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周遭的鸟鸣、风声仿佛瞬间远去。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手不似寻常闺秀般绵软无骨,指腹带着常年触碰草药与器具的薄茧,却温暖而踏实。
“仪妹妹,”他声音有些低,却字字清晰,“往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孔令仪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像染了最艳的霞。
她慌忙将手抽回,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乱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点距离,却没留神脚下树根盘结,一绊一滑,“啊呀”一声惊叫,整个人失了平衡,顺着一段陡斜的草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仪妹妹!”
宋沅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书生体统、泥泞污浊,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也跟着往坡下扑腾。
好在山坡不算太高,加上刚下过雨,林下草丛厚密绵软。孔令仪又是自小在山野间跑跳惯了的,滚了几圈便止住势头,除了发髻散乱、衣裳沾满泥污草屑,倒也没觉得哪里剧痛。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掌心却按到一处与周围湿冷泥土截然不同的、温热的……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定睛看去,倒抽了一口冷气??身旁躺着的,竟是个浑身血污、不知死活的男人。
宋沅这时也连跌带爬地赶了过来,月白的袍子糊满了黄泥草汁。他一眼瞧见令仪背对着他好好坐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腿一软,扶着树干喘起气来:“仪妹妹,你没事吧?”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乌鸦几声嘶哑的啼叫。
宋沅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急急往下走:“令仪!令仪!”
“站那儿别动!”
宋沅当即停下。
“我没事,就是采的草药洒了一地。你别下来,当心踩坏了我的药。”令仪回过头,冲他挤出个笑:“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找你。”
宋沅便不动了。他知道草药在令仪眼里,就像古籍在自己心里一样宝贝??若谁不小心弄污了他的书页,他也是要恼的。他看着令仪手撑地慢慢站起,在草丛间寻回几株药草,仔细收进背篓,这才朝他走来:“都怪你,这一上午算是白忙活了。”
“都是我不好。妹妹要怎么罚,我都认。”
令仪撇撇嘴:“忙到现在,肚子都饿了。罚你请我吃云香斋的八宝葫芦鸭!”
“现在?”宋沅面露难色。那八宝葫芦鸭每日晌午只出一百份,去得晚了便赶不上,这会儿下山,怕是悬。
“不试试怎么知道?快走吧。”
宋沅总觉得令仪有些不对劲,可没等他想明白,她已经快步往外走了,他只得跟上。
令仪越走越快,快得对岱山不熟的宋沅得小跑才能追上:“仪妹妹,慢些走。”
终于出了山,令仪才长长舒了口气,停下脚步,回头朝他浅浅弯了弯眼睛:“表哥,书要读,身子骨也得练练呀。”说着递过一张素帕。
宋沅接了,却还是掀起袖子擦了汗,顺手将帕子揣进怀里。这一揣,他神色忽然变了,忙上下摸索。
“表哥,找什么呢?”
“香囊……方才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一个香囊罢了,不打紧的。回头……我再给表哥绣个更精巧的。”
“不成,那是你费了心思绣的。定是方才在山里掉了,我得回去找。”说罢转身就要往回走。
令仪连忙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