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开花结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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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凌之飞没有说话。九千万。加上香港票房六千一百二十万的分成??星辉院线自家放映部分的利润加上海外发行收入??集团总进账过亿。扣去六千万制作成本、宣发费用和各项税费，净利润约五千万。五千万。这笔钱够他拍三部《杀破狼》。
“志森??通知阮世生，后天到办公室开会。《杀破狼》的剧本要定稿了。“
挂了电话，凌之飞把《杀破狼》的Moleskine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非典期间写的那场独处戏??甄子丹对着镜子练习握枪，镜子上贴着小女孩的照片??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保留“。
笔记本从七十页写到了九十二页。最后一场戏??洪金宝与甄子丹的码头终战??他改了四稿。第一稿太长，十二分钟。第二稿太短，六分钟，打不出分量。第三稿加了任达华的介入，但打断了两人对峙的张力。第四稿??他删掉了所有花哨的翻腾动作，只留三种打击方式：拳、肘、膝。八分钟。两个人打完都站不起来。不是不想站起来??是身体不允许。
凌之飞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
第一个打给洪金宝。
“洪大哥??《杀破狼》三月开机。你的档期排好了没有？“
“排好了。三月到五月，两个月全部给你。“
“够了。但有一件事提前跟你讲??最后那场打戏，八分钟，不用威亚，不用替身。你同子丹两个人真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凌生??你知不知道我几岁？“
“知道。你五十二。但洪大哥??你打了几十年??你比任何人都懂怎么打才不会真伤人。我信你。“
洪金宝又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好。我信你。“
第二个打给甄子丹。
“子丹??三月开机。最后那场打戏，八分钟，真打，不用威亚。你同洪大哥两个人。“
甄子丹没有沉默。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第三个打给任达华。
“华哥??三月开机。你的戏份不多但最重。老刑警的最后三个月??每一场戏都是'最后一次'。“
任达华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我等了半年了。“
凌之飞放下电话，在白板上写下三行字：
《杀破狼》??三月开机，五月杀青。
后期??六月至八月。
上映??二零零四年十月。
他退后两步看着白板。左边是《贼》的票房数字??香港六千一百二十万，内地三亿九千万。右边是《杀破狼》的时间表。两组数字之间隔着一块空白的白板区域，他在那里画了一个箭头，从左指向右。
箭头的意思很简单：《贼》赚的钱??养《杀破狼》。
《杀破狼》不需要六千万的预算。它的场景比《贼》更少??主要集中在一个虚构港口城市的码头、警局、出租屋和三条街道。动作戏多但场景简单，不需要绿幕和特效。凌之飞给《杀破狼》定的预算是三千万??不到《贼》的一半。
省下来的钱，他会投入该投入的地方：动作指导团队、物理特效（码头实景搭建）、以及足够长的排练时间。洪金宝和甄子丹的那场终战，需要至少三周的预先排练。凌之飞不会让他们到了片场才开始设计动作??每一拳、每一肘、每一次倒地，都要在开机前反复练到变成肌肉记忆。
动作指导的人选定了两个人。洪金宝负责设计整体动作框架??他做了几十年武术指导，对节奏和力度的把控是本能级的。甄子丹负责终战那八分钟的具体动作编排??他对混合格斗有深入研究。两个人一个管骨架，一个管血肉。凌之飞自己负责第三层??镜头，确保观众看到的不是“拍下来的打斗“，而是“被拉进打斗里“。
美术方面请了《长城》的美术指导张叔平继续合作。张叔平听完设定后只说了一句话：“码头我要搭实景。不要布景板??要真的集装箱、真的铁锈、真的海水味道。“凌之飞同意了。实景的成本比布景高三倍，但铁锈的质感和海水的气味是布景板做不出来的。
二月初，阮世生带着剧本最终修改稿到太子道办公室。两人逐场过了一遍，共四十七场戏。阮世生对第四十一场??老刑警在警局整理旧档案??提出加一段独白。凌之飞否决：“任达华不需要独白。他整理档案的动作本身就是独白??翻每一页的速度、停顿的位置、合上卷宗时的力度??观众看得出来哪些案子他放下了、哪些放不下。台词会破坏这种沉默。“
二月十五日，《杀破狼》剧本定稿。九十二页。凌之飞在封面上写了两个字：定稿。
凌之飞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杀破狼》的时间表下面又写了一行：
二零零四年??杀破狼之年。
然后他把笔帽扣上。窗外，一月的阳光照在太子道的梧桐树上，把树影投在白板上面。白板上的字被树影切割成碎片，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贼》已经开花。《杀破狼》即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