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富贵逼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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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凌之飞给洪金宝打完电话后，元华的事有了眉目。



    洪金宝在电话里很爽快：“元华？?功夫底子?得讲，做替身做?好几年，一直?机会做主角。你畀机会?，我?意见。但有个条件??你要保证??安全，动作戏唔好搞到?受伤。?系我师弟。“



    “洪大哥放心，我?动作戏从来唔用命搏。威亚、垫子、保护措施全部到位。“



    “得。我同元华讲，你自己约?倾。“



    元华约在尖沙咀一间茶餐厅碰面。他比凌之飞想象中更瘦??精瘦，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像钢缆一样紧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坐在角落里不太说话。



    “元华，我下部电影想?你做主角。动作喜剧，暑假档。“



    元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意外但没激动。在片场混了几年的人不会把“你做主角“这种话当真??直到合同签了才算数。



    “凌导，我做替身身?，?演过主角。“



    “我知道。你跟于占元师傅学过戏，功夫底子唔使讲。我看过你?洪家班做替身?片段??身体控制力强，落地稳，反应快。做主角唔一定要识做戏，最重要系镜头前面有??睇。你有。“



    元华沉默了几秒：“片酬几多？“



    “8万。如果票房过千万，加2%分红。“



    元华点了点头。8万不多，但对一个从未演过主角的替身来说已经是破天荒。凌之飞知道这个价码对元华有吸引力??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替身的收入太不稳定了，一年到头拼死拼活也就赚几万块。



    暑假档动作片的男一号定了元华。陈慧敏演反派??就是凌之飞之前说的“让人恨不起来的反派“。陈慧敏听了很感兴趣：“反派点解会恨唔起？“



    “因为你演?呢个反派，其实系主角?师兄。两个人同门学艺，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反目。你唔系坏人，你只系输唔起。最后?场打戏，你输?之后笑住走??观众会替你心酸。“



    陈慧敏想了一会儿：“呢个角色几有意思。我做。“



    暑假档的事暂时放一放??剧本阮世生在写，5月开机来得及。眼下凌之飞更操心的是寒假档。



    寒假档的喜剧是高志森独立执导的第三部戏。阮世生手上还在赶暑假档的剧本，寒假档的剧本凌之飞打算让高志森自己写??或者更准确地说，引导高志森自己写。



    2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凌之飞把高志森叫到办公室，丢了一罐可乐给他。



    “志森，寒假档?部戏，我想你自己写剧本。“



    高志森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地上：“凌导，我写剧本？我之前只系改过你同阮世生?稿，?从零开始写过。“



    “所以我唔系叫你凭空写??我畀你一个方向，你跟住去发展。“凌之飞靠在椅背上，“你屋企几多人？“



    “一家五口。老豆做工厂，老母做收银，加我同两个细路妹。“高志森不知所以。



    “你老母钟唔钟意买六合彩？“



    高志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钟意！每个星期都买，买?十几年，最大奖中过三百蚊。“



    “你老豆呢？?点睇你老母买六合彩？“



    “?话我老母发紧梦。成日嗌交，一个话'终有一日会中'，一个话'?晒?钱'。“



    凌之飞笑了：“呢个就系剧本。“



    高志森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基层家庭，老豆做?养家，老母日日买六合彩发梦。老豆觉得?钱，老母觉得有希望。两口子为呢样?日嗌夜嗌。然后有一日??真系中?。“



    高志森眼睛亮了：“中?之后呢？“



    “你自己谂。中?头奖之后会点？一家人由穷人变富人，呢个转变会带?乜?？系开心？系麻烦？定系祸？“



    高志森开始想。凌之飞没有催他，让他自己发酵。



    三天后高志森交了一份两页纸的故事大纲。凌之飞看完后叫高志森坐下，逐段讨论。



    “你写呢家人中?奖之后第一件事系搬大屋。好。但搬大屋之后呢？邻舍点睇？亲戚点睇？呢?细节先系喜剧?养分。“



    “我谂到一场戏??“高志森翻着大纲，“搬?大屋之后，远房亲戚全部?串门借钱。老母好开心有人?拍马屁，老豆就烦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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