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又死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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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无章法地随意排列,把本就小的泥巴路活活衬成了屋里走道。前几年政府是很头疼六朗镇的,就一偏远小地方,连扶贫都找不出个因地制宜的办法。于是政府工作人员又号召镇上人都出去上学打工见见世面,再回来反哺六朗。
六朗人并不在这方面做抵抗,让出去也就乖乖出去了。但六朗人的乡土观念格外浓厚,他们见识到了外面的厉害,却依旧舍弃不了味道青涩的泥土、舍弃不了山下的那口井。
他们见识得更多,就更有意识地保留六朗的“土味”。政府部门一通努力下来,建设新农村进度反而倒退为负。
后来镇上来了个雷厉风行的新镇长,她要建设六朗镇的态度非常坚定,上任没几天就开始大肆搞镇里的基建。
镇里的格局全部大改,房屋都按规划的来建,不许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挤占公路。
同时,她还重新修葺镇里的公路,建广场修水渠,整治耕地建设绿化。
这些都是利民的好措施,谈迟看得清。但很微妙地,谈迟有些抵触。
每次看到施工队,看到堆在路边的建材,谈迟都有种难以言说的排斥感。尽管他知道这样做没错,尽管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排斥什么,那只是一条路而已。
所以谈迟选择了忽视。看一眼水泥路,他就要看一眼母神庙。
母神。
六朗人没有什么信仰,他们只信母亲。
天是母亲、地是母亲、山是母亲、水是母亲、人是母亲,养育他们的,都是母亲。因为母亲的存在,生命得以生存,得以延续。
在六朗人眼里,神挽救生命,母亲养育生命,养育和挽救同等重要,母亲和神同等重要。他们应该怀有感恩之心。
所以,有了母神,有了母神像,有了母神庙。
因为谈新花的“母神传法”之说,谈家在六朗的地位很高,高到可以住在母神庙附近。
每一个谈家人,只要稍微转头,就能透过门框,看到庙里精心打磨出的母神像。
谈迟经常看,他不止看,还喜欢亲近母神。小时候,谈迟就特别喜欢跑到母神庙里,什么也不做,就把自己团成一团,抱着母神像睡觉,一睡就是一晚上。
有次是个大冬天,六朗下了场千年难遇的雪,扫庙人起了个大早,准备给母神换点新鲜贡品,结果刚端起果盘,一晃眼,就看见母神的脚似乎动了一下。
扫庙人还以为母神显灵了,当场就跑出庙四处奔走、喜庆宣告。
结果等镇里人都赶过来一看,哪里是母神显灵,是谈迟啊!
这小孩也真是命大,大冬天的被子也没有,就穿着件单衣在空旷冷寂的庙里睡了一晚上,竟然没给冻出病来。
扫庙人把谈迟拎起来,揪着他的耳朵就要说教。谈迟却颇觉好玩似的,龇牙一笑,身体扑腾几下,就从扫庙人手里逃出来,拿了果盘上的苹果就哈哈笑着跑了。
结果没跑几步,镇里的大黄狗刚好摇着尾巴也来凑热闹,谈迟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当即叼住苹果,双手一扶狗脑袋,跳到狗身上就喊“驾!”。
大黄狗当然驮不住谈迟,没让谈迟高兴两秒,就身体一甩,把他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围观镇民哈哈大笑。
坐了没多久,饭点就到了。
谈迟给大黄狗的尾巴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随后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他二叔家蹭饭。
当然,他也不是光蹭饭不做事,等饭的时间里,他会给二叔家的猫扎根辫子,会把正和母鸡研究生命起源研究到一半的公鸡赶回笼子,会带着堂妹解剖鸡蛋……
反正比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二叔忙多了。
只是今天,堂妹对解剖鸡蛋没兴趣,而是蹲在路边,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塑料盆。
谈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盆不是个普通的盆。盆用一根木棍支起来,盆下摆着些面包屑。
谈迟走过去:“哟,干嘛呢这是?”
堂妹“嘘”一声,严肃地摇了下头,头上两根羊角辫晃来晃去。
谈迟蹲在堂妹身边,换成气声,又重复了遍:“干嘛呢?”
堂妹也用气声回:“抓鸟,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谈迟挑挑眉:“抓几只了?”
堂妹一下焉了:“零只。”
“你在这蹲多久了?”
“不知道,蹲好久了,我刚才还回去吃了根冰糕。”
“那看来这样抓不到鸟啊。”
“不可能!电视上这么抓都抓到了,肯定是还要再等等。”
堂妹今年刚上二年级,家里管得严,一点不让她玩手机,所以堂妹的脑子还没被互联网拔苗助长,还保留着股看山是山的纯真。
谈迟看了眼天。
万里无云,也无鸟。
这要能抓到鸟,大黄狗的尾巴就能自动打成蝴蝶结。
谈迟起了玩心,说:“诶,你信不信,等下我随便施个法,就会有鸟到盆里。”
“信。”堂妹对谈迟很信任,“我妈妈说你们家的人都特别厉害,什么都知道,有母神保佑你们的,你们肯定也是神仙。”
谈迟觉得有意思:“你妈妈说我们家是神仙?”
堂妹却摇头:“不是我妈妈说的,她只是说你们很厉害。只有神仙才这么厉害,而且母神还和你们关系好,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