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昨日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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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到凶宅,很合理。”郑敢当的表情太笃定,蒋阔竟然也觉得有些合理了,他看向谈迟。
郑敢当不解:“咋突然看谈迟了?他能算出来?”
谈迟没说什么,手指弹起硬币至半空,待它落桌后看了眼,才说:“房子没问题。”
郑敢当目瞪口呆:“这也能算?!”
谈迟自豪点头,语气都扬起来:“什么都能算。”
其实谈迟家本来不会占卜这类活计。
六朗镇的地理位置很偏,重峦叠嶂的,外面的人懒得进来,里面的人不想出去,镇上人都过着很原始的靠山吃山生活。活得很质朴,所以想得少,邻里间也没什么大矛盾。
直到几百年前,谈迟的祖太奶??谈新花出镇了。她说要出去闯闯,就几十年都没再回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谈新花已经死在外面,骨头都化成灰了的时候,谈新花回来了,还称自己受母神传法,已习得占卜预知之术,想为乡亲们解忧祛晦,所以才回来了。
母神是六朗镇人的信仰神,管平安、管家和、管风调雨顺、管一切,但她不管预知,也没有占卦的神力。
所以,刚开始是没人信谈新花的。
直到有一天,有人特意进山来找谈新花算卦。那人穿的阔绰,出手大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镇民们这才明白,谈新花可能真的闯出了名头。
眼见一天天过去,来找谈新花的人络绎不绝连声赞叹。镇民们按捺不住好奇心了,没事也找点事,纷纷跑到谈新花那算卦。
这一算可不得了,竟然真的又准又实用!谈新花在镇里的地位一下猛蹿,母神第一她第二。
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谈家人就名声远扬,专门以算卦为生了。
郑敢当从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听说过大名鼎鼎的“谈式卦”了。他们确实不像基于易经而衍生出的六爻、梅花等算卦方法,只用一枚绘着稀奇图案的硬币,就能算尽天下之事,已然自成一派。
但谈式卦再厉害,郑敢当也没想到,连他住在哪个位置、什么时候租的房、房子里陈设如何都没问,就能直接算出有没有问题!
母神原来这么厉害?
半个唯物主义者郑敢当很惊讶,于是说道:“那你给我算算我能活多久呗。”
蒋阔拍他脑袋:“算这个干什么,你先想想怎么还钱吧。你父母为什么瞒着你借钱?”
郑敢当是他父母在河边捡来的。为什么捡不知道,但捡回去后却被当透明人对待是真的。不打他不骂他,也不关心他,属于正好能维持生命体征的程度。
郑敢当重情,到底念着被养大的恩情,上班之后月月打钱回去,还年年带父母去检查身体。眼看关系好像亲密了一点,又发生了这档子事。
郑敢当欲哭无泪:“我弟弟要买房,但是钱不够。他们去银行借钱,又怕还不起,就拿我的信息登记成了借款人。
“那就是个小银行,审核很松。而且银行的信贷员为了业绩,收了我弟的好处,我就这么被坑了,还是前几天我妈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这不是犯罪吗!”蒋阔一下就听恼火了,“你告他们啊,一告一个准!我早说你别管那一家人了,你就是要管,他们现在敢坑你六十万,下次就敢杀了你骗保!”
郑敢当一个激灵:“哥,蒋阔哥,别咒我了,本来就流年不利,别被你给说的成真了。”
“那你去告他们啊!”
“在告了在告了,已经找律师了,我在你眼里那么蠢吗?”
谈迟想到什么,说道:“变成失信人之前,银行不是要先去法院告你吗?你怎么全程都不知道这事?”
郑敢当:“就我现在租的那个房子,今年刚租的。他们借钱填的住址是我搬家之前的,所以法院传票根本没寄到我手上。我都不知道我被告了,直接就缺席判决了。”
“你怎么能惨成这样。”蒋阔听得连连摇头,从兜里掏出几张符,“喏,我闲着没事画的,保平安除小人,你揣着吧,可能有点用。”
郑敢当二话不说收了符,还问:“有没有什么可以转运的办法?我现在更需要这个。”
蒋阔没犹豫,点头:“行啊,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把你房子全局拍几张照给我,给你调调风水。”
“呜呜呜蒋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郑敢当又要哭了,但他还没哭出来,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律师打来的电话,约他面谈。
郑敢当怕耽误,没敢再聊下去,匆忙起身就准备走。
谈迟没留他,只说:“去吧,有事找我。”
蒋阔也说道:“也来找我,不许一个人偷偷哭。”
郑敢当一个感动,回头就要哭,结果脚下一拌,差点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蒋阔很没有良心地笑了出来。
等蒋阔笑够了,谈迟靠进椅背,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蒋阔笑脸一收,倏地站起来,站得十分笔直,严肃道:“你仔细看,我右腿是不是比左腿短一些?”
谈迟了然。
蒋阔是这样的。他以前根本不在意自己长什么样,只要能穿,垃圾袋当衣服他都不嫌弃。
但是有一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蒋阔学会了打扮自己。除了健身运动护肤之外,他还变得镜子不离身了。
然后在一个平常的一天,他突然给谈迟发消息,说:“我怀疑我的左肩膀比我的右肩膀要宽一些。”
过了几分钟,蒋阔又发:“不是怀疑,我觉得就是。”
过了一小时,蒋阔再发:“我怀疑我有点大小脸,两边下颌线走势不一样。”
过了几天,蒋阔很严肃地再次致电谈迟:“我怀疑我的背是弯的。”
谈迟很不解,肩膀就算了,脸也算了,人本来就不是长得完全对称的。但是背?
蒋阔要是背弯,不早就发现了,哪还会等到二十多了才被他怀疑上。
谈迟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蒋阔高深莫测回了句:“你不懂。我的背不是一弯到底的那种,是一段往左弯,一段往右弯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