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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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照头发很多,乌黑浓密,颇有重量,柔顺有光泽,此刻贴在白皙修长脖颈上,色泽分明的对比更衬得他紧绷的脸色如纸般苍白。
因他回头的姿势,腰身弯成一道弧度,脊骨漂亮的曲线自后背浮现,又没入腰窝处的衣物下。
在他可怜巴巴的注视之下,谢逐月沉默了一瞬,便别开眼低头盖上药膏的玉罐,与他说道:“不仔细揉开,伤处很难吸收全部药力。”
这种药膏是用神药为引炼制,江月照的伤太重,需先用体温化开药膏,再以灵力激发药力。
药膏珍贵不能浪费,但江月照还想再挣扎一下,“就轻一点吧,师尊是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谢逐月垂眸看来,似是无奈。
“就轻点吧?”
江月照的语气近乎撒娇,配上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谁能顶得住?可惜谢逐月没应声,只默然摇头,掌心运起灵力覆在江月照脊背上。
“唔,师尊……”
谢逐月这人看着清冷如天上月,掌心却是温暖的,贴上肌肤那一瞬,江月照一时不大适应。
谢逐月却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便一边用灵力激发药力,一边带着点手劲抹匀伤处药膏。
还未痊愈的伤处新生血肉本就极为敏感,对一丁点热度都不大承受得住,况且还是直接在上面揉按,一股难言的痛意自伤处蔓延开来,带着些许尖锐不适,总是有些难受的。
江月照哆嗦了下,有些怕伤口会开裂,又认为应当相信谢逐月,浑身一僵便趴回了靠枕上,指尖紧抓住绵软的靠枕,指节泛起苍白。
他疼得咬紧牙关,口中还是不由发出喘息,呼吸发颤,眸中迅速蓄起水雾,忍不住出言求饶。
“再轻一点,我疼……”
谢逐月没有应声,手上也没有停,他面无表情地揉开药膏,只是江月照每哼唧一声,这位人前清冷淡然的谢宫主耳尖似乎便红上一分。
结界外雨声渐渐盖过房中动静,待伤处完全吸收了药力,江月照已是浑身软绵无力半睡过去。
谢逐月唤了两声阿照,江月照都没有起来,还闭着湿润的双眼往自己的臂弯里躲了躲。
方才疼得狠了,江月照咬得嘴唇微微红肿,额前长发也被汗水打湿,黏在潮红的眼睑下方。
他趴着不肯起身,谢逐月没办法帮他心口上药。好在心口处愈合状况要好些,江月照自己也能上药,谢逐月只能收起膏药,取过折叠整齐的薄被,盖过江月照白皙的肩头。
江月照眼睛都没睁,只管抱着被角蹭了蹭,瘦弱的身躯在床上蜷缩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谢逐月听不清楚,不由担心地靠近过去,“还是很疼吗?”
“我困……”
江月照颇为费劲地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双眸湿红,方才一直咬着的嘴唇也在发红,一张脸却惨白着,看去可怜极了,像刚被狠狠蹂躏过,看谢逐月时眸中明显有些怨念。
“早知道……糖水该留到最后才喝的,刚才疼死我了!”
他眼下浑身无力,抱怨的语气也软得跟和人撒娇一样,“师尊,你这是辣手摧花!这么多回了,你还是,还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谢逐月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阵,却见他嘀咕完就又迅速闭眼,在自己眼皮下睡了过去。
待谢逐月反应过来,江月照呼吸变得绵长,赫然睡得正香,只是乌黑眼睫上还挂着一点点水珠。
纵使狼狈至此,他的容颜还是极美的,甚至因为羸弱叫人心生怜爱,即便是一些对他颇有微词的明月宫弟子,也不曾质疑过他的美貌。
这可是明月宫公认第一美人。
谢逐月怔怔看了江月照好一阵,唇边勾起温柔笑意,伸出手想要用指腹擦干他眼尾的水珠。
“就这么喜欢糖水?”
从中咒那天回来,江月照就惦记着这口糖水,可是叫明月宫众人拦住了,一直拉着他们师徒钻研解咒之法,好不容易得空了,谢逐月给他做了一回,已经是十几天之前了。
这次出关,谢逐月也是想着江月照可能又开始馋了,才特意先去做了糖水,再过来见他。
谢逐月的手快碰到江月照时突然停下,手腕上那条昭显着葬情咒的浅红血线不知何时长了小半寸,甚至闪烁起赤红光芒,仿佛正在催促着他要靠近同样中咒的江月照。
而江月照正一无所知地睡着,手腕红线并无任何回应。
问题只在谢逐月自身。
谢逐月手僵在半空,垂眸望来,浅淡眸色冷然克制,手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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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红线却不甘地挣动闪烁着。
约莫僵持一盏茶时间。
房中寂静如水,血线慢慢黯淡下来,谢逐月就这么一直坐在榻前凝望江月照睡颜,最终还是收回手,没有再去触碰江月照眼尾的水光。
“睡吧,没事了。”
神药药效镇下伤处的隐痛,让江月照这一觉睡得极沉。一夜无梦,睁开眼时,外面的雨声早就停了,他拢着被角从床上爬起来,听见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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