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祀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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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他不曾与女子贴得这么近过。
她是蚕丛氏贵女,是来参加祭祀的贵人。他不能推,不能躲,只能微微侧过脸,垂下眼睛,避开那双逼视他的眼眸。
“公……公子。”他的声音涩然,带着明显的气促,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措辞,“我……我不知公子在说什么。我名郢阳,神祀司之巫觋……并非公子说的那个人。”
他说话时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指节蜷紧,青铜礼器被他握得紧紧的。
蚕丛芷蘅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张脸会红,会紧张,会被逼到无路可退??纪陵深永远不会。纪陵深永远温和,永远从容,把情绪藏进最深的地方。即使推她下悬崖那一刻,他的眼里也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没有慌乱,没有犹疑,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而眼前这个人会结巴,会垂眼睛,耳根会红成那样。
她握着玉琮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稍稍退后一步,拉开半臂的距离,但仍盯着他的眼睛。
“苏静澜。”她压低声音,语气轻了,不再是质问,更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快要确定的事,“这个名字,你当真没听过?”
郢阳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清澈坦然,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没有。”
他语气平静,不像是装的。
蚕丛?已经赶到她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骨节作响:“芷蘅!快站回去!”她转头向郢阳赔礼,语速很快:“巫觋大人息怒,小女大病初愈,神志尚未清醒,并非有意冒犯……”
郢阳低下头,没有接话。
蚕丛芷蘅被母亲拉到一旁,靠在一根柱子上。胸腔里的心跳还没缓下来,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嗡嗡响。
祭台上的郢阳重新整了整衣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稳。圣语的音节从他口中流出来,像溪水淌过石板,清澈、从容,听不出半分慌乱。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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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间隙,蚕丛?去与族人交涉,芷蘅独自靠在柱边。
她招手唤来一名年轻侍从。
“今日主祭的那位巫祝,叫什么?”她低声问。
侍从恭敬地答道:“郢阳。群巫之长崇伯的直属弟子。”
崇伯。
蚕丛芷蘅眉眼微动。芷蘅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古蜀神权最高执掌者,甚至可以和王上分庭抗礼。神祀司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掌管一切天地人神之间的沟通大典。
“崇伯的弟子?”
“是。郢阳大人自幼入神祀司,从学徒做起,三年前已升至巫觋。崇伯待他如子,所有祭祀礼法、圣语咒术,皆由崇伯亲授。否则蚕丛氏的祭祀,也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