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蓝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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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岑韵非常自然挽着的那个人。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她看了真田一眼。
又看了一眼。
“所以这位就是??”
岑韵立刻:“你闭嘴。”
真田转头看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幸村已经从两个人的表情里意识到,这件事大概很有意思。
佐伯忍着笑,最后还是没有真的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完,只一本正经地换了一个话题:“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输给我了。”
岑韵毫不犹豫:“因为你的肖一弹得比我的肖二好。”
“不是。”
“那是什么?”
佐伯的表情认真得几乎像在讨论技术问题:“去年你弹第二协奏曲的时候,男朋友坐在下面。”
岑韵已经知道她准备说什么了。“Mio!”
“今天下面坐的是评委。”佐伯非常镇定地继续,“你又不能把评委都当男朋友。”
岑韵直接伸手在佐伯手臂上打了一下:“你闭嘴。”
佐伯笑着躲开:“所以我老师说得没错。”
“什么没错?”
“你真的应该考虑来艺大附属。”
岑韵看她:“然后再让你赢我一次?”
“那可不好说。”
佐伯说完,笑着向真田和幸村简单打了招呼。她还要和自己的老师一起处理后面的事情,没有继续留下。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岑韵,眼里带着笑意:“东京见。”
“你快走吧。”岑韵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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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原本让她先去把礼服换掉。岑韵拒绝了。
“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换。”
真田看了一眼她占地面积有些惊人的裙摆:“吃饭不方便。”
“可以折起来。”
“外面很冷。”
“我有大衣。”
“裙子??”
“弦一郎。”岑韵终于非常诚实,“我今天觉得自己特别好看。”
真田没有再说下去。
幸村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向旁边。
岑韵自己说完也稍微有一点不好意思,却仍然坚持:“所以我不想现在换。”
这一次真田没有继续劝。
最后她只把正式演出穿的小皮鞋换下来,塞进装衣服的袋子里,重新穿回自己来京都时那双拼色马丁靴。
天蓝色的礼服下面突然露出一双厚底靴子。
搭配毫无正式感。
岑韵却非常满意。
外面再套上她原本的白色长大衣,她便这样准备回酒店。
奖杯和证书装进组委会提供的袋子里,由幸村帮她提着。
真田一只手则提了两个袋子,一个装她原本穿来的衣服和演出鞋,另一个装各种比赛资料。另外一边手臂依然被岑韵挽着。
音乐厅外已经彻底天黑。
二月底的京都仍然很冷。深蓝色夜空压在建筑上方,远处音乐厅的大玻璃门向外透出暖黄色的光。石板路也被两侧建筑和路灯照得温暖,与冬夜本身的颜色形成很明显的反差。
岑韵的情绪还完全停留在几个小时前的舞台上。
她一路都在说话。
“我今天第二乐章中间那个地方没有按之前排练的方式走。你们听出来了吗?就是弦乐重新进来的前面,我本来准备再多留一点,但是现场突然觉得不应该停那么久。”
幸村点头:“我记得那个位置。”
“然后第三乐章其实有一个地方我自己不太满意,不过没关系。Mio今天太好了,她第一我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尤其是第一乐章后面那个??”
她说到兴奋的地方,挽着他的手也会一起动。真田被带得手臂晃了一下,只低头看她,没有让她松开。
岑韵完全没察觉。
走了几步,她嫌大裙摆妨碍走路,干脆用空着的手把一侧稍微往上提。大片天蓝色布料跟着翻起来,下面那双短靴一下露出来。
真田看了一眼:“放下来。”
“为什么?”
“冷。”
“我穿了靴子。”
“裙子会进风。”
岑韵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只好把裙摆重新放下。结果过不到一分钟,她讲到佐伯颁奖前抱她,又忘记了,手一扬,裙摆跟着再次被带起来。
幸村原本和他们并排走,后来因为石板路变窄,稍微走到了前面。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他听见岑韵还在后面说:“而且我真的不是自己绊到自己的,是台阶上有东西。裙子肯定勾到哪里了。”
真田:“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不信?”
“没有。”
幸村回过头。
那一瞬间,他忽然停在原地。
音乐厅已经在他们身后留出一段距离,暖黄色灯光从深蓝色夜幕下面透出来。石板路两侧建筑的灯也都是暖的。
岑韵穿的白色长大衣没有完全把礼服包住,天蓝色的大裙摆仍然从下面露出来。她走路比穿这种衣服的人正常应该有的幅度大得多,说到什么地方时又抬起手,裙摆被动作带起来一点,露出下面非常不合礼服规范的拼色马丁靴。
她还在讲话。
真田一手提着她的两个袋子,另一侧被她挽着。他没有说多少话,只稍微侧着脸,一直在看她。黑色风衣、黑色长裤和深灰色高领毛衣让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落在冬夜偏暗的颜色里。
岑韵却亮得非常明显。
幸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仁王偷拍过他们的那张照片。当时他并不完全同意仁王会突然有“留下这一幕”的冲动,以及偷拍这种明显有些没分寸的举动。
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幸村没有出声,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很快按下快门。
照片里没有人看镜头。
岑韵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拍了。她还在认真向真田证明,刚才台阶上的事故一定不是因为自己走路的问题。
=====
三个人没有去外面找餐厅。岑韵这一身衣服实在不适合继续在京都街头移动,于是把东西放回房间以后,直接去了酒店的餐厅。
她仍然没有换裙子,只把大衣脱下来放到一旁。坐下以后,那一大片天蓝色裙摆几乎把椅子周围全部占满。她只是毫不在意把裙摆塞到膝盖下面。
岑韵今天的话明显比平时更多。
从比赛开始讲,一路讲到颁奖。
“其实我第三名还没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真的以为是不是漏了。我那时候已经觉得很奇怪了。然后第二名突然念我,我脑子真的停了一下。”
幸村笑:“看出来了。”
“很明显吗?”
“很明显。”
“我觉得我表情管理还可以,不是吗?”
真田:“没有。”
岑韵立刻转头瞪他:“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在这种地方说实话?”
“你问了。”
她没有办法反驳,只好继续讲:“还有那个台阶,我必须再次说明,不是我高兴到不会走路。”
幸村:“嗯。”
“是裙子勾住了。”
真田:“嗯。”
“你们两个这个‘嗯’一点都不可信。”
幸村笑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回答?”
“至少表现得相信一点。”
真田很平静:“我相信。”
岑韵满意了一点。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说佐伯。
“她今天真的特别好。尤其第一乐章。我本来半决赛就觉得她很稳,可是今天跟乐团以后更明显。她不是那种非要把每一个地方都弹得特别突出的人,但是一直都在。”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所以她第一,我真的赖不掉。”
“你本来也没准备赖。”幸村说。
“当然。我又不是因为输给她就会觉得她弹得不好。”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而且Mio后来告诉我,评委们半决赛以后一直在猜我从哪儿冒出来的。”
幸村抬眉:“为什么?”
“她说我的资料特别奇怪。英国籍,冰帝,桐生老师。然后以前的比赛记录又几乎没有。”
她越讲越兴奋。
“他们后来居然真的往前翻,翻到我小时候的记录。Honestly,itwasridiculous.They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