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突然出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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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日本代表队出发前往澳大利亚的消息公布时,岑韵也正在整理自己的假期行程。





每年圣诞节,她和Leo都会跟母亲回伦敦。外公外婆早就结束意大利了的旅行,伦敦家里他们的房间也重新收拾出来。Leo甚至在家庭群组里列好了回去以后要完成的事项,其中包括把去年没有修好的唱片机送去维修,以及确认KingofKingdom那枚已经归还警局多年的金属徽章是否真的与迹部家有关。





原本的计划没有澳大利亚??直到日本代表队只给选手一天时间回家取护照,随后直接前往墨尔本。





岑韵是在晚餐时提出改变行程的。





“我想先去澳大利亚三天,再从墨尔本飞伦敦。”





母亲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她几秒。





“澳大利亚?”





“墨尔本。”





“为什么?”





坐在另一侧的Leo没有抬头,只把切牛排的动作放慢了一点。





岑韵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用“顺路”敷衍过去。从东京前往伦敦之前绕到墨尔本,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正常的中转。





“日本U-17代表队在那里进行强化集训。”她说。





母亲没有立即回答。





两个月前,她已经知道女儿开始交往。最初发现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岑韵主动说明,而是因为岑韵在家接电话时,语气与平时明显不同。她会走到走廊尽头或者阳台,通话结束以后又若无其事地回来,只有耳朵仍然红着。





母亲没有立刻询问。





直到有一次,她听到岑韵在房间里打电话,电话另一端的人提醒冬季游泳训练以后必须及时补充水分,声音严肃得像一份正式运动指导,她才在早餐时问:“是那个打网球的男孩子吗?”





岑韵当场愣住。





Leo则十分平静地继续吃早餐。





之后的谈话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反对。母亲只确认了对方的姓名、学校、家庭情况,以及两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听见是真田弦一郎,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毕竟过去一年里,这个名字在家中出现得实在太频繁。全国大赛、幸村的手术、立海大的训练、海原祭,以及伦敦那个被拆掉的城堡,都与他有关。





母亲最后只说:“不要因为谈恋爱影响学校、游泳和音乐,也不要让对方因为你影响自己的事情。”





这大概已经算默认。





但如今,岑韵准备为了这个男孩子独自绕去另一个国家。





“你是去看真田?”母亲问。





“嗯。”





她没有否认。





Leo终于抬起头:“你确定还能按时到伦敦?”





“航班已经看过了。只要不延误,平安夜前肯定能到。”





“只要不延误。”





“就算延误一天,也赶得上圣诞节。”





“所以你已经查过了?”





岑韵没有回答。





母亲看着她:“酒店呢?”





“还没有订。我想先问清楚他们住在哪里。”





“你准备自己去?”





“嗯。”





她不是第一次独自搭乘国际航班,也熟悉入境与转机手续。母亲真正担心的显然不是她能不能找到登机口。





“你们快两个月没见了?”母亲问。





“差不多。”





“他知道你要去吗?”





岑韵停顿一下。





“不知道。”





Leo发出很轻的一声笑,“所以不是探访,是突袭。”





“我问过他。”





“你问他你能不能去澳大利亚?”





“我问他,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高兴还是生气。”





Leo看着她,几秒没说话。





“这不叫问过。”





“他回答会高兴。”





“真田弦一郎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你准备从东京飞到墨尔本吗?”





岑韵沉默。





母亲听完,倒没有立刻否定。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因为告诉他以后,他会先问航班、酒店、机场接送和每天的安排,然后判断会不会影响训练。”





“这是合理的。”





“可是合不合理我不想让他判断。”





岑韵低头拨了一下盘子里的蔬菜。





“我们已经两个月没见了。他回日本的时间也不确定。如果我提前告诉他,他可能会说训练很忙,让我直接去伦敦。”





她知道真田并不是不想见她。正因为想见,他才会更认真地计算见面是否会影响她的行程、他的训练和代表队规定。只要其中存在不确定因素,他便很可能要求她不要去。





“所以你准备让他没有拒绝机会。”母亲说道。





“我只是去三天,不会干扰他们比赛。酒店也会自己订。”





母亲安静了一会儿。





“学校假期已经开始,伦敦的行程也可以调整。你有独自旅行的经验,也没有语言的问题”。





岑韵抬起眼,“你同意了?”





“在我确认你的航班、酒店和保险以后。”





岑韵还没来得及高兴,母亲又补充:“每天至少发一次消息。不要独自去不熟悉的偏僻区域,晚上回来前告诉我们。还有,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你不用担心,真田君会保护我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





餐桌安静了一瞬。





Leo低下头,肩膀却轻微动了一下。





母亲的神情没有变化,只看着女儿。





岑韵起初没有明白,随后慢慢意识到,母亲所说的“保护好自己”不只是在提醒交通、治安与陌生城市。





热意几乎立刻从颈侧升到脸上。





“妈妈。”





“怎么了?”





“我们不会??”





她说到一半便无法继续。





母亲没有追问,也没有故意让她更加难堪,只平静说道:“我相信你。但我还是要提醒。尊重自己的界限,也尊重对方的界限。任何时候都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勉强自己。”





“我知道。”岑韵低头拿起水杯,脸上的温度仍然没有降下去。





Leo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刚才第一反应是真田会保护你。”





“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





“你已经说了。”





母亲看了他们一眼,示意这场讨论到此为止。





“先把行程发给我。酒店需要由我确认,不能因为距离他们近就随便选择。”





“好。”





“也不能住日本队的酒店。”





“我知道。”





“训练期间,不许要求他离队陪你。”





“我本来就不会。”





这些条件岑韵全部接受。





=====





晚餐结束以后,她立刻给迹部发了消息。





??日本队在墨尔本住哪一家酒店?





迹部的回复来得很快。





??你问这个做什么?





??准备去澳大利亚。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安排?





??刚刚。





对面安静了近一分钟。





??为了真田?





岑韵没有否认。





??我只待三天,不看交流赛,也不会影响你们训练。





迹部显然并不认为这句话能够自动换来酒店信息。





??你家里知道?





??知道。妈妈同意了。





??酒店和航班呢?





??正在订,所以先问你们住哪里。





迹部大概终于接受,这不是她一时兴起准备独自闯进训练基地,而是经过监护人许可的正式行程。





他发来了日本队入住酒店的名称,却附带一条警告:





??本大爷只告诉你公开住宿信息。代表队楼层不能随便进入,训练场同样不对外开放。





??明白。





??也不要在正式比赛前制造不必要的混乱。





??我不会留下看比赛。





迹部似乎对她从东京绕道墨尔本、只待三天便飞往伦敦的安排感到难以理解,但没有继续评价。





岑韵紧接着提出第二个要求。





??我到达墨尔本那天,真田君几点结束上午训练?





??你准备直接去酒店堵他?





??这叫等待。





??没有区别。





最后,迹部仍然发来了一份简化后的日程。





上午训练预计十一点半结束,十二点至一点半为午餐与休息,下午两点进行战术和组合测试。只要没有临时调整,真田会在中午返回酒店。





迹部没有把真田的房间号告诉她,岑韵也没有要求。





她在日本队酒店附近订了另一家酒店,由母亲完成付款与未成年人入住确认。航班抵达时间是当天早晨,行李可以提前寄存。她只需要从机场前往市区,放下行李,再到日本队酒店等候。





Leo得知全部安排以后,评价道:“你把圣诞节以前最忙的三天,全部花在看一个每天只有午餐和晚上可能有空的人身上。”





“这是我自己的三天。”





“我没反对。”





Leo把她的护照递过去。





“只是提醒你,惊喜通常只对制造惊喜的人轻松。被惊喜的人可能先受到惊吓。”





“他说他会高兴。”





“那是他不知道你人就在澳大利亚。”





岑韵接过护照,“我知道他可能会有一点生气。”





“你已经知道?”





“嗯。”





“那你还去?”





岑韵把护照收进行李。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去。”





出发前,她没有向真田透露任何变化。电话里,她仍然按照原计划谈论冰帝放假后的安排,告诉他自己在整理去伦敦的行李。严格来说,这并不是谎话。她的最终目的地的确是伦敦,只是中间多了三天墨尔本。





真田也没有发现异常。





他在澳大利亚的生活被训练、测试与队伍会议占满,能够注意到她偶尔回复消息比平时慢,却不会因此联想到一趟跨越半个地球的行程。





=====





抵达墨尔本那天,岑韵在飞机上只睡了很短时间。





离开机场以后,夏季的热气很快让她意识到自己仍穿着从东京出发时的冬装。她在酒店换了衣服,把行李留在房间,又向母亲和Leo发送抵达消息。





母亲只回复:





??注意安全。晚上回酒店以后告诉我。





Leo则问:





??开始后悔了吗?





岑韵看了一眼镜子里仍然带着长途飞行疲倦的自己。





??没有。





日本队酒店距离她入住的地方只有十几分钟步行路程。





她按照迹部提供的时间提前到达,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代表队尚未结束训练,酒店里很安静。她没有要求前台联系真田,只说明自己在等人。





后来,她发现电梯可以到达设有公共会客厅的楼层,便在那里找了一只背对走廊的蛋壳沙发坐下。





她没有进入代表队房间区域,也没有给真田发消息。





十一点半以后,走廊里开始出现零散脚步声。有人回到房间洗澡,也有人直接下楼吃饭。岑韵坐在沙发里听着动静,第一次真正开始紧张。





她已经在电话里确认过。





真田说会高兴。





可那只是一个没有地点、航班和其他实际风险的假设。





现在她真的来了。





他会不会先责备她没有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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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会不会认为她不应该为了见面改变伦敦行程?会不会因为下午仍有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这场突然出现的重逢?
  

  

  
岑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的信息。
  

  

  
就在她准备确认时间时,屏幕忽然亮起。
  

  

  
来电人是弦一郎。
  

  

  
铃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响起来。
  

  

  
几乎同一时刻,岑韵听见身后有人停住。
  

  

  
她没有立刻接通,而是从蛋壳沙发里探出头。
  

  

  
真田站在落地窗边,手里仍拿着正在拨号的手机。上午训练后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头发也因为刚刚冲洗过显得比平时稍微凌乱。
  

  

  
他看着她,像一时无法把眼前的人与自己的认知连接起来。
  

  

  
岑韵弯起眼睛。
  

  

  
“你好,日本代表。”
  

  

  
真田没有回答。
  

  

  
电话铃声仍然在两个人之间持续。
  

  

  
岑韵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弦一郎。”
  

  

  
她的声音同时从手机听筒和真实的空气里传来。
  

  

  
真田终于结束通话,向她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快,却在靠近以后停住,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身旁的小包,又重新回到她身上,像在确认她并不是因为长途训练产生的错觉。
  

  

  
“你为什么在这里?”
  

  

  
岑韵站起来,“你应该先说很高兴。”
  

  

  
“你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上。”
  

  

  
“从东京一个人过来?”
  

  

  
“嗯。”
  

  

  
“航班和酒店是谁安排的?”
  

  

  
岑韵看着他逐渐变得严肃的神情,知道Leo的判断没有错。
  

  

  
果然,比惊喜先来的是惊吓。
  

  

  
“妈妈同意了。酒店也是她订的,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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