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日本代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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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回到基地以后,训练营原有的排名立刻失去了意义。





过去几周,初中生从最末位球场一路向上,在搭档淘汰、后山训练和高中生挑战中证明自己可以留在这里。可直到身穿红白制服的一军站到他们面前,众人才真正理解,日本U-17代表与普通合宿选手之间仍然存在多大的距离。





一军的胸前佩戴着代表排名的徽章。从一号到二十号,每一枚都意味着持有者经过国内选拔与海外比赛,已经站在日本同年龄选手的最前端。训练营没有给初中生安排新的适应时间,一军归队后的第二天,教练便公布了最终选拔规则。





想进入日本代表名单,便在接下来的洗牌战中证明自己。





可以挑战编号选手,也可以接受教练安排的组合赛。比赛结果并不是唯一依据,但在那种程度的对手面前能够发挥出什么,本身便是最直接的评估。





学校不再重要。过去的成绩不能自动换来任何位置。





幸村站在真田旁边,神情平静看着公告栏。





“终于到最后阶段了。”幸村说。





“嗯。”





“这次不会再因为输给我被送去后山。”





真田转头看他。幸村唇边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显然只是故意提起那场搭档淘汰。





“下一次结果会不同。”真田说道。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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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牌战从第二天开始。





场次很多,安排也不断变化。真田没有观看所有比赛,只在完成自己的训练以后,留意与立海大、冰帝以及几名主要初中生有关的结果。





最先真正改变所有人判断的是迹部。





他与仁王被安排共同面对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一边是冰帝现任部长与立海大的欺诈师,另一边则是冰帝高中部现任部长,曾经的国中部长,以及来自立海大,仅仅升入高中第一年就已经成为一军核心的毛利。





这不是一组依靠原有默契便能获胜的双打。





迹部与仁王都习惯掌握主动。前者要求整个球场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后者则不断通过幻影扰乱对方判断。最初几个回合,两人的能力并没有真正结合,反而因为各自过于明确的风格出现空隙。





越知没有因此手下留情。他面对迹部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前辈对后辈的照顾。马赫发球不断压缩反应时间,精神压力则让场内节奏逐渐变得沉重。毛利同样熟悉仁王的习惯,几次在幻影真正形成以前便完成破解。





过去的迹部或许会把问题理解成搭档跟不上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





他开始主动把部分球场让给仁王,也接受仁王临时改变策略。两人没有变成传统意义上配合严密的双打,却逐渐学会利用彼此最不稳定的部分制造机会。





迹部也在比赛中第一次将自己的洞察推进到新的层次。对手身体的细微负荷、关节转动与重心变化,在他眼中形成越来越清晰的弱点。那不再只是过去凭借经验判断出的冰之世界,而是像整个身体结构都在他面前展开。





“迹部王国。”





有人在场边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真田没有在意称呼。





他看见的是迹部已经不再只把球场当作属于冰帝之王的领地。过去的迹部要求所有人跟随。现在,他能够为了让搭档发挥而暂时后退,也能在仁王承担风险以后,立刻接过下一球。他依然骄傲,依然认为胜利理应属于自己,却开始真正承担一个领导者需要承担的东西。





比赛最终没有让迹部得到他想要的所有结果。他和仁王走下球场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迹部没有因为未能彻底压倒越知与毛利而寻找借口,只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记分牌。





越知走到他面前:“比在冰帝时强了。”





这大概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明确认可。





迹部抬起头:“本大爷当然会比过去更强。”





“还不够。”





“下一次,那个编号会属于本大爷。”





迹部的语气没有因为失败而降低半分。





越知也没有反驳。





真田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过去并不认为迹部与自己相似。迹部张扬、华丽,习惯让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真田则更强调规则、责任和训练本身。





进入U-17以后,他们却正在走向同一个问题。





当学校不再存在,一名部长还能依靠什么让别人追随?





迹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冰帝。是迹部景吾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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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挑战安排得更晚。





他的对手是一军编号选手不破铁人。训练营在比赛前重新确认了幸村的医疗评估。医生已经允许他参加完整强度对抗,但仍然要求赛后进行身体检查。





幸村签完确认文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全国决赛以前,他会把每一项限制理解成别人对自己能否站上球场的怀疑。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通过拒绝检查,证明自己与其他选手没有区别。





身体恢复不是需要被隐藏的过去。它只是他现在的一部分。





比赛开始以后,幸村没有急于使用灭五感。他的基础击球已经恢复到生病以前的稳定,甚至因为长期复健中重新拆解动作,比过去更加精确。他没有用压倒性的精神力立即结束比赛,而是先观察对方如何处理节奏、落点与心理压力。





不破同样擅长精神层面的网球。他可以制造虚假的信息,让对手怀疑自己看到的球路,甚至错误判断比赛是否仍按照原本方式进行。





幸村没有因此动摇。





过去,他把精神力当作彻底夺走对手反抗能力的手段。只要五感消失,比赛便已经结束。全国决赛输给越前以后,他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即使失去所有感知,仍然能够凭借自身意志继续挥拍的人。





那场失败没有否定幸村的网球。却让他知道,控制对手并不等于理解比赛的全部。





面对不破制造出的真假信息,幸村没有立刻进行更强烈的精神压制。他只是不断确认自己的击球、步伐与呼吸,把判断重新建立在自己能够控制的部分。





对手试图让他怀疑眼前的结果。幸村却不再需要从每一分胜负中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跑动,手腕能够完成击球,也知道即使某一球判断错误,下一球仍然存在。





比赛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幸村真正开始反击时,不破制造出的虚假信息反而成为被利用的空隙。精神层面的控制重新回到幸村手中,最后几分几乎没有悬念。





他获得了编号徽章。





走下球场后,幸村先按照规定完成基础检查。真田在医疗室外等了一会儿,看见他出来时,脚步和神情都没有异常。





“结果?”真田问。





“正常。”





幸村将检查记录递给负责收取资料的工作人员。





“你在问身体,还是比赛?”





“都问。”





“比赛赢了。身体也没有问题。”





真田点头。





幸村看向他,忽然说道:“这次你没有让我在上场前保证不会勉强。”





“你已经按照要求完成评估。”





“所以相信数据?”





“也相信你会遵守。”





这句话比过去任何一次提醒都更接近真正的信任。他们都已经走过了那段最难以相信彼此选择的时间。





“下一次,”幸村说道,“可以不用先问身体。”





真田皱眉。





“必要时仍然会问。”





幸村笑了一下。





“果然不能期待改变得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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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真田上场时,他的搭档是亚久津。





这项安排从一开始便没有考虑性格是否相合。亚久津不接受指挥,也没有兴趣按照普通双打方式配合。他认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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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可以解决所有来球,真田则无法容忍搭档完全无视球场分区。如果放在全国大赛以前,两个人很可能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消耗在争夺主导权上。
  

  

  
现在的真田没有要求亚久津服从。
  

  

  
比赛开始前,他只说:“不要妨碍彼此。”
  

  

  
亚久津冷笑了一声。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他们面对的是种岛修二与大曲龙次。一军排名靠前的两名高中生,无论个人能力还是经验都远超过普通训练场选手。种岛可以将强力技术化为无效,大曲则能够同时使用两支球拍,应对来自不同方向的连续进攻。
  

  

  
真田与亚久津没有传统双打需要的默契。
  

  

  
他们形成的是另一种关系。谁先判断出机会,谁便直接进攻;另一人不需要配合他的节奏,只需要确保不会让对手因此得到空隙。
  

  

  
最初仍然混乱。
  

  

  
亚久津会突然闯入真田负责的区域,真田也会因为试图修正整体位置而错过最佳击球点。可随着比赛继续,两个人逐渐接受,对方不会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行动。
  

  

  
真田不再试图把亚久津纳入固定战术。亚久津也开始承认真田的判断并不是无意义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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