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评估表之外(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部长?”
幸村走到场边。
“继续训练。”
没有人立刻移动。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最终基础评估,却没有想到医疗团队会如此快允许他拿起真正的球拍。
真田从另一片场地走来。他先看见幸村苍白的脸,又看见站在监督身后的康复师和医护人员。
“通过了?”
“有条件。”
“哪些条件?”
幸村将文件递给柳。
柳快速看完,眉头并没有因此松开。
“只允许四局。每局结束后检测心率、神经反应与步态。出现一次无法控制的异常就终止。”
“嗯。”
“对手呢?”
幸村看向正站在底线附近的仁王。
“仁王。”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选择。
如果只是为了让幸村轻松完成测试,桑原或柳生都能够提供更加稳定、容易预测的球路。切原的攻击性太强,真田又不可能在这一场测试里真正放开力量。
仁王不同。
他的球路没有固定模式。他能够随时改变旋转、速度、落点与击球习惯,也可以用假动作让幸村在已经完成判断以后再次调整。
要确认幸村是否真的能够参加全国决赛,便不能让他只站在原地完成几次漂亮回球。
仁王拿起球拍,脸上没有平时的笑意。
“部长确定?”
“你刚才不是说,测试时不能因为我刚恢复就降低标准吗?”
“我以为至少还有几天。”
“只剩三天。”
仁王沉默片刻。
“如果我看见问题,会停下来。”
“那就先确保你有时间看见。”
这句话与过去的幸村没有区别。
温和。
却没有给对手留下拒绝余地。
仁王站到球网另一侧。其他正选全部停止训练,退到场边。医护人员在指导席旁准备好检测设备,治疗师再次说明终止标准。真田始终站在距离球场最近的位置,神情比正式比赛时更加紧绷。
幸村脱下队服外套。
里面是立海大的短袖队服。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随后握住球拍。
重量已经不是上午那把没有穿线的旧球拍能够相比。球线、拍框与减震器共同将熟悉的压力送回掌心。
疼痛还在。
右腿的深处仍然残留上午侧向移动后的钝痛,手指也没有完全从握力测试中恢复。幸村却第一次觉得,这些感觉不再只属于病房与复健室。
它们将与球拍一起进入球场。
他走到底线。
仁王发球。
第一球没有试探,直接切向幸村反手外侧。旋转并不强烈,落点却足够深,要求他必须向后撤步。
幸村移动。
右脚落地时,疼痛立即从膝盖向上延伸。他没有改变挥拍动作,拍面在网球上升到最高点以前完成接触。
球沿着边线返回。
仁王已经向另一侧移动,球却在落地后向外偏开了极小角度,从拍框前方穿过。
十五比零。
场边没有声音。
切原甚至忘记了呼吸。
刚才那一球没有惊人的速度,也没有任何夸张技术。只是落点、旋转与弹起角度都精确得像经过反复计算。
仁王重新发球。
这一次,他在挥拍前改变动作,将原本准备发向外角的球压向身体正面。幸村的重心已经向外移动,却在触球以后立刻调整。
他没有进行过大的跨步。
只用最短距离让开球路,回球从仁王脚边落下。
三十比零。
仁王第一次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幸村的移动速度比一年前慢。
每一步也比过去更加谨慎。
可球一旦离开他的拍面,所有差异便像突然消失了。
旋转仍然精确。
落点仍然没有多余。
他不需要依靠绝对速度赶到所有位置,因为仁王的下一步似乎早已被放进他的判断。
第一局结束。
幸村破发。
医护人员立即进入场内。
幸村站在底线外,没有坐下。他让人检测心率、瞳孔反应与手指控制,又沿着边线往返走了几步。
“疼痛?”治疗师问。
“二。”
仁王站在另一侧看着他。
幸村的呼吸比正常比赛第一局以后重得多,嘴唇也已经失去颜色。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不稳。
数据在允许范围内。
第二局开始。
幸村发球。
动作并不是过去完整的高速发球。肩部与腰部的力量明显受到限制,球速也无法与巅峰状态相比。
仁王却没有因此轻易接发。
幸村在球速不足的情况下加入更复杂的旋转,将落点控制在发球区最外侧。仁王勉强追上,回球被迫拉高。
下一球,幸村没有直接进攻。
他将球送到仁王反手深处。
仁王改变握拍,以完全不同的动作切出短球。幸村必须从底线向前。
所有人同时绷紧身体。
这是测试开始以后第一次需要连续加速。
幸村迈出第一步时,右腿像被骤然刺穿。
第二步落下,疼痛已经蔓延到腰背。
他的视野边缘出现短暂黑影,却仍然准确抵达网前。球拍从网球下方擦过,以几乎不带力量的方式将球送过球网。
球落地后没有向前弹起。
只是贴着地面滚动。
仁王停在原地。
零比三十。
他开始觉得,对面的幸村并不是刚刚结束手术、仍在接受复健的人。
至少球不是。
那些球路属于一年前的部长。
属于尚未住院、能够在训练中轻易夺走所有人感官与判断的幸村精市。
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个回合结束以后,幸村的脸都会比之前更白。
第二局结束时,他扶了一下膝盖。
动作很短,几乎立刻便重新站直。
医护人员进入场地。
“右腿不适?”康复师问。
“肌肉疲劳。”
“刚才有明显停顿。”
“为了重新稳定重心。”
“疼痛评分?”
“三。”
仁王看着他。
他擅长分辨谎言。
不仅是语言里的谎言,也包括动作、呼吸与一个人刻意隐藏起来的停顿。
幸村说“三”时,表情没有变化。
仁王却知道不是。
至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三。
可他没有证据。
监测数据仍然合格,步态也没有出现足以终止测试的异常。幸村甚至能够准确完成手指对指与拍面控制。
第三局由仁王发球。他没有再留任何容易预测的球。第一球是快速平击。第二球突然加入切削。第三球则模仿柳生的动作,将回球压成近乎笔直的高速线路。
幸村全部接住。
不是勉强把球挡回场内,而是每一球都带着明确目的。仁王越是改变,幸村的回球便越加简单。
没有多余力量。
没有多余角度。
只把仁王下一步能够使用的位置一点点拿走。
三十比三十时,仁王第一次改变成真田的挥拍方式。并不完整,也无法真正复制“火”的力量,却足够制造一种正面压迫。
球向幸村右侧底线冲去。
幸村已经移动。
右腿在急停时出现极轻的失控,鞋底向外滑了半步。
真田下意识向前。
幸村却在身体彻底偏离以前重新稳定。他几乎以不可能完成的姿势挥拍,网球从仁王认为绝对无法控制的角度穿过场地。
压线。
四十比三十。
幸村站直身体。
没有看向真田,也没有看医护人员。
“继续。”
仁王握紧球拍。
他忽然不想继续。他已经明白,对面的人会为了完成这四局,将任何仍然可以隐藏的痛苦都留在自己身体里。
只要动作没有真正崩溃,幸村就不会停。
仁王甚至怀疑,即使出现短暂失控,他也会在别人看清以前重新站稳。
“部长。”他说。
“什么?”
“你到底痛不痛?”
场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幸村看着他。
“这不影响比赛。”
“我问的不是影响。”
“那就与测试无关。”
仁王第一次发现,自己最